但细看之下,那并非漆黑无物,铠甲本身仿佛是活着的,由某种不断流淌、熔炼、凝固的黑色金属构成,表面覆盖着岩浆冷却后的暗红裂纹纹路,如同流淌的火山熔岩被封禁其中,随时要喷发毁灭一切。
铠甲样式古朴而霸道,肩甲如同狰狞兽首,胸甲的暗红火焰不断散发着令人心智混乱的波动。
一束火焰般炽烈、张扬、肆意的长发,在她的脑后流动、飘扬。
那红发并非凡间的色泽,更像是凝固了无数世界毁灭时爆发的核心火焰,在昏暗的光线下刺目至极。
她的面容,终于显露。
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趴伏在地、艰难仰视的小信、老姐——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大脑仿佛被重锤猛击,一片空白。
俊秀,绝伦的俊秀。
五官的轮廓近乎完美,线条锐利而清晰,皮肤是带着玉石般冷光的苍白。
但那份俊秀中,没有一丝人类的温度,没有半分可以称之为“情感”的东西。
那双眸子如地狱之火一般赤红!
如同两颗凝固燃烧、内蕴熔炉核心的血星。
当那目光扫视过脚下狼狈挣扎的我们、断裂扭曲的废墟、破碎挣扎的结界、以及如临大敌的老姐、千早和严阵以待的景虎时,没有任何波澜...
就像一位君王在审视自己领地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般...平静!
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冻结灵魂的绝对平静。
而最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灵魂冻结的是——这张脸。
那分明就是一张属于不曾存在未来的小信的脸。
五官的轮廓,眉眼间的某些细节,甚至是那桀骜不驯的张扬感,都让我在无比的痛苦和压制下产生了强烈的、无法言喻的幻视与错乱感。
血脉中那股灼热的撕裂感瞬间达到顶峰,让我几乎要窒息尖叫。
魔王!
这个词不经过头脑,直接烙印在每一个还清醒者的灵魂深处!
无需言明,那种凌驾于天地法则之上的、纯粹的毁灭与至高无上的意志,本身就是身份的宣告。
血穹结界内的空气,彻底冻结成了绝望的冰川。
连业火门中喷涌出的毁灭气息都似乎为之一顿,让位于这无声宣告带来的、更深层的死寂与压迫。
“哦?”
一个毫无波澜、如同金属在冰面上滑动的声音响起,清晰而冰冷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那个玄甲红发的魔王发出的。
那双妖异的赤红魔瞳,聚焦在了景虎身上。
准确地说是聚焦在她爆发出的、剧烈翻腾、如同守护星环般围绕着她、顽强抵抗魔王领域的靛青色毗沙门天战气。
那平静的目光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波动,像是学者看到了一件略微偏离预期的标本。
就在魔王目光锁定的刹那——
“我全都明白了——!!!”
景虎心中警兆已如山崩海啸!
她全身的力量,尽数毫无保留地灌注进手中的七星枪!
枪身的神光浓郁到近乎燃烧成白炽!
这一刻,她忘却了胸口的伤,忘却了一切,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倾尽所有,刺出这惩办的一枪。
贯穿那突然降临的魔王。
“小景虎!住手啊!”
老姐试图拦截那预感到的无形危机,但为时已晚!
“你就是导致这世界波动的罪魁祸首——!!”
如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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