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牲鬼方向传来一声足以震碎玻璃的狂乱嗥叫,它庞大的身躯在兴奋与痛苦的撕扯中疯狂膨胀扭动。
而我——
仿佛被无形的万吨冲压机狠狠拍在墙上!
“噗!”
肺部的空气被强行挤出,视野被血与黑的污迹轮番覆盖。
意识在强压下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骨在哀鸣,血似逆流。
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仿佛被抽掉脊梁的垂死气音。身体死死嵌进冰冷墙壁与同样冰冷的血污里,每一寸肌肉都在绝望中痉挛。
就在肉身即将崩解、精神行将涣散的痛苦深渊——
嗡…烫!!
一股极度突兀、极其不合时宜的炽热感,如同烧红的烙铁,猛地在我右侧裤兜外侧炸开。
那热度如此清晰、灼痛,竟然轻易穿透了惊恐的麻木与绵密的血污。
是什么东西?!
念头只如黑暗中的火星一闪。
旋即——
刷拉!
在鬼面扣上之后的那片深邃虚无中,两束纯粹粘稠的猩红血芒,如同沉睡万年的恶鬼骤然睁开了巨眼。
嗡——————!!!!
比先前恐怖亿万倍的灵魂穿刺嚎啸同步爆发。
它不再是声音,而是钢锯直接在颅骨内、在每一根神经上切割的尖锐剧颤!视野彻底被翻滚的血红与癫狂的杀意吞噬。
眼、耳、口、鼻…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淌下——
是血?
还是...
是泪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现在意识彻底崩溃,身体失去所有控制。
在无形的山岳镇压与刺入灵魂的音波折磨下,只剩下本能地、极其缓慢地向下“流淌”、滑脱。
脸颊沾满温热粘稠与冰冷污秽,狼狈地贴紧腥臭湿滑的血泊地面。
涣散的、染红的视线,在剧烈的震颤与血幕的间隙,死死锁定了视野斜上方那双步步紧逼、踏开血色涟漪的黑色皮靴……
每一步,都踏深绝望一分。
最终,那双宣告终结的皮靴,在我扩散的瞳孔前稳稳站定。
视野边缘是靛青衣甲的冰冷下摆,是加贺清光刀尖悬垂的、滴落的浓稠血珠。那顶悬浮的、散发着毁灭波动的靛蓝鬼面,如王冠般静悬其上。
腥风带着铁锈味,撩起她耳畔一缕米色发丝。
她只是静立,手持利刃,头悬恶鬼。
死寂与重压凝固了空气,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仿佛只需她一个念头,这被鬼面加护的凶神,便能连同眼前的绝望一并,彻底湮灭。
凶鬼莅临,威压如渊。
身体被无形的重压死死按在冰冷黏腻的血泊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咽滚烫的砂砾。
余光里,那双漆黑的皮靴,如同丧钟的倒影。
靛青衣甲的寒意仿佛能隔空刺骨,加贺清光刀尖那浓稠的血滴,“嗒…嗒…”砸落耳边的血洼——那是死亡的倒计时刻。
要结束了吗……
被像虫子一样碾碎在这污秽角落...
被历史幻影、杀死春政的修罗终结。
意识在极致的恐惧与窒息中摇曳、濒临溃散。
然而。
就在感知即将被血腥泥沼彻底吞噬的死寂瞬间——
嗡!!!
方才在裤兜外侧炸开的、那不合时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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