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透明。
像被正午阳光灼烧的薄霜,更像燃尽的灰烬被风吹拂…
无声地瓦解、升腾。
无数细微的、闪烁着淡绿幽光的星屑,仿佛被无形的涡旋牵引着,从她逐渐消散的遗骸上剥离、飘升!
不再有生命的温热,只剩纯粹而冰冷的能量。
“不…不...不…不要啊!!”
我疯了一样徒劳地抓向那片飘散的星点。
指尖,只徒劳地穿过冰冷虚无的光影。
怀中的重量飞速消逝,最后一点连接着过往的触感也彻底湮灭。
啪嗒。
那件吸饱了温热血液、又变得冰冷沉重的衣衫,无力地跌落尘埃。
我的手,僵在半空。
掌中、指缝,全是粘稠、冰冷的猩红——
那是她曾经存在,又被无情夺走的印记。
空无一物。
所有的绿色星芒,如百川归海,刹那间涌向那个张开双臂的“存在”。
它们无视距离,瞬间融入她那苍白冰冷的身躯。
嗡——!!!!
刺目的光炸开了。
不再是神圣的光辉,而是一种带着强烈侵蚀感的妖异炽光。
那身伪装成“小樱”的衣物,在强光中如同脆弱的蝶翼,寸寸碎裂、剥落。
新生的战袍在光芒中显现——深沉如夜的靛青底色,覆盖着冰冷金属质感的漆黑甲胄纹路,肩铠棱角分明、袖口锐利如刀锋。
古老的东瀛战场气息与超越现实的肃杀完美融合。
强光敛去。
她终于放下手臂。
血泊与微光残留的尘埃中,她静立。
靛青战甲包裹着的身躯宛如一柄刚离火淬炼的绝世凶兵。
那张本与春政一模一样的容颜,亦完成了蜕变——眉宇间最后一丝柔和的曲线彻底抹平,化作纯然的、刀刻斧凿般的冷厉。
瞳孔深处,只剩无机质的森然寒芒。
她手中,那柄饱饮双生鲜血的白柄太刀,此刻焕然一新。
十字星芒般精巧繁复的刀镡,刀身流淌着清冽如冰河寒光,深处却隐隐透出血丝般的赤痕。
刀铭——无需辨认,那剑尖刻骨、杀伐决绝的古字,仿佛直接烙印在灵魂之上。
此刻,它已非寻常太刀,其名当呼——“加贺清光”!
她单手持刀,那柄“清辉流刃”如同与她合为一体,散发着刺骨的杀伐之气。
甚至看似随意地挽了个极其优雅却又暗藏无限锋芒的刀花。
残血在空中画出一道凄厉的红弧,凝而不落。
这一刻,牲鬼群如同被无形的鞭笞,尽数深深伏低了它们庞大的身躯,额头几乎触地。
那是一种绝对力量的臣服!
她的目光,终于从刀身移开,重新落在我身上。
那双酷似春政的淡绿色眼眸,此刻再无任何属于人性的波动。
深如寒潭,锐如薙刀。
她微微侧着头,嘴角勾起一丝残酷又漠然的笑意。
声音彻底变了,带着一种金属般冰冷、穿越时光般的锐利,每一个字都像淬过火的铁钉,狠狠钉入我的耳膜与灵魂。
“你说,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嗒。
一步踏前。
无形的重压骤然落下。
仿佛整个仓库的阴影都在匍匐退缩,又被她身上凛冽的寒光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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