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不敢做的生意,我做!」
「靠谱鲜生怕帐期长,我们不怕!」
一年多前,他们三人还雄心勃勃,为了靠谱鲜生放弃的优质客户」,还发生了一番争抢。
梁平得了好几家酒楼的合同,其中就有福旺酒家。
罗中朗和何清辉也各得了几家酒楼的蔬菜配送合同。
酒楼给价高,但要的蔬菜种类多,要求也不低,为了提升档口的整体档次,梁平等人也做了很多调整。
原本平价进普通货,变成了高价进优质货,档口整体价格也提高了。
为此,不得已放弃了一些不那麽优质的客户。
相反,靠谱鲜生果断舍弃了长期赊欠货款的客户,又在分级和价格上做文章,吸纳了对价格敏感的小客户。
小客户的利润低,但梁平想了想,似乎很少有长期拖欠货款的。
他看着李才的背影,低低地说:「他早料到了有今天。」
档口的菜很好,是梁平亲自到产区考察,选定的合作对象,货源也很稳定,但客源出问题了。
忽地,电瓶车的急刹车声嗤的响起,两辆电瓶车上各下来一胖一瘦两个男人,梁平转身就往档口里走。
胖子皮肤稍白,双眼充满戾气,「梁平,躲什麽躲,你躲的了初一,躲的了十五麽?」
「今天不给钱,老子把你档口掀了!」
梁平见躲不了,又转头出来,胖子是产区的代办,看着凶,但他并不怕。
反而那个瘦瘦的中年男人一声不吭的盯着他,让梁平心里发慌。
「这是?」
「他是柳州的菜农,家里等着钱看病,你不给我结帐,我也没法了,就把他带来了,你看着办吧。」
」
」
李才听到了梁平那边的动静,也听人说梁平咬牙给了那瘦男人一笔钱,没给胖子,把胖子气得破口大骂。
这可能是梁平所剩不多的流动资金,给了後很可能影响後续经营。
但他还是给了。
能在市场走到现在的蔬菜批发商可能会对中间商和代办各种耍无赖,但鲜有坑小菜农的。
即便当下再困难,但面对身体精瘦、肤色黝黑的菜农时,仍然会有种高高在上的怜悯。
李才靠在小办公室门上,看着瘦男人离开,吧唧抽了口烟。
一会儿想老板是小菜农时,面对怜悯」的眼神会如何应对?
一会儿又想今天还有几场戏可看,有没有更多的瘦男人出现,他已隐约看见几家档口的老板在交待着什麽,然後离开了档口。
「好戏还才刚开场。」
李才没再离开档口,这个季节,靠谱鲜生的菜也很多。
不止江南市场,深城海吉星、沪市、江浙等地的市场也在大量铺货。
菜价行情弱,但产销还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他在等平衡被打破。
等着看市场届时的变化。
靠谱鲜生虽然提前一年多准备,调整了出货结构,砍掉了老赖」客户,吸纳了零售客户,提高了门店和线上出货量。
但平衡被打破後,逼急了的商户也会反扑,大降价总是会的。
现在已到关键节点了。
所以他才和陈家志说,不到市场看着心里不踏实。
夜色渐深,卖菜人或穿上长袖,或披上薄外套,城市仿佛睡着了,果蔬批发市场却在激烈跳动。
李才在椅子上眯了一会儿,後又被闹声吵醒。
凌晨三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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