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火师。」

    「毒素淤积在心脏，孽物寄生于手臂，你见过诸多不治的顽疾，求医无门的病人在煎熬中闭不上眼睛。它们有的扎根在基因里，拔除破坏免疫系统的完整性。有的把自己和患者的生存绑定，一旦治愈，宿主也再无生机。」

    「你焚烧疾病的根源，和疾病的载体一起。你开出简洁的药方，名为不破不立。」

    「高温在瞬间精准地气化膏肓的心脏，束流眨眼间泯灭枝叶盘生的手臂。破坏是所有疾病的天敌，一旦在火焰里灼烧，再可怖的病毒也会无所遁形。」

    「你凝视着火焰，它为病人烧制出新的依凭，纯洁的反物质身躯。」

    ——

    电锯人。

    “这也算丰饶的势力？把病人连同病根一起杀死——不对，最后还把病人弄成‘毁灭’的反物质军团，难道就算良医了？”电次目瞪口呆，“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这不就是在屠杀被丰饶感染的普通人么？”

    “对啊，这难道不好吗？”

    “好在哪儿？”电次扭过头。

    “治死的病人越多，说明他医术越高明。”帕瓦摊了摊手，“你瞧，根本就没有任何病人给他打差评，所有病人被他治疗后都能化身成反物质军团，第二天就能参与到毁灭中去。”

    “……”

    电次已经不想和这家伙说话了。

    “看来烧火师是同时行走在‘丰饶’和‘毁灭’两条命途的势力，只不过是以丰饶为主，专门‘治疗’那些受丰饶感染的人。”早川秋若有所思地说，“把‘毁灭’当作手段，把‘治愈’当作目标——这些同时踏足两条命途的派系，大多都是如此。”

    “喂喂，这也能算治愈么？！”

    早川秋点点头：“如果站在烧火师的视角来看……算的，他的目的是杀死病根，至于病人会不会被他连带着一起杀死，这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不过，你也算见过不少命途派系了，这些派系之中有哪个是考虑他人生命的？摘星客、纵火术、战前关怀员……但凡和‘毁灭’这条命途沾边的，基本上都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

    「【城市复原师】」

    「你附在舰船的窗边，身下是残破不堪的世界。战乱将地表完全摧毁，反物质炸弹的洞穿力甚至在平原上啃下巨大的凹陷，连同地底的城市空间也一并搅碎。」

    「人们抬头望向你，那是你最熟悉不过的眼神，失去了期待和悲伤，最终连愤怒也失去的空洞。」

    「但你并不气馁，哪怕是在永夜中灭亡了一百个琥珀纪的喀尔佳共和国，你也能从岁月的蛛丝马迹中为其垒土，勾勒出过去的画卷。更别提如今的哈罗瓦，只要人们还活着，纵使被摧毁一千遍，一万遍，文明的花朵也必然会重新绽放。」

    「你要走向那些麻木的面孔，为他们筑墙，在瓦砾间将文明复原。」

    「一个年幼的孩子走向你。」

    「他牵起你的手，满是泥泞的脸蛋笑着，他们指向一片焦土，那里曾是哈罗瓦最著名的花园，数不清的蝴蝶在其间舞蹈，又被俯冲的飞鸟捕食。鸟儿们飞向更高的地方，阿洛兹图书馆的顶端，银白色的圆盘倾斜，飘荡着雀的咻啾。」

    「你闭上眼睛，默默地记下这些话语，在心里把哈罗瓦描绘出来。」

    「你并不打算放弃什么，建筑承载了人们幸福的回忆，而你势必会让它们在计划中重现。记录、言语与设计慢慢吻合，来自天南海北的舰船和救援队也陆续抵达你的身边。比过往更高的高楼耸立，屋檐下再也不会有人流离失所，地上的空洞被填补，不安终于离开了饱经磨难的双眼。」

    「无法抑制内心的喜悦，但也同样无法抑制遗憾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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