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她咬着唇看着前方,心里一个念头越来越坚定,不管母亲出于什么目的百般忍让没有关系的外婆和小姨,陆然都不会再对这一家子人示弱,养育之恩恩重如山,可是,她之前受过的苦难,她们加诸在她身上的伤痛,和今日她越发糟糕的处境,让陆然对所谓的亲人彻底寒心了,该还的,她也还清了,她,早就不欠她们了!
陆然关了手机,开车回家,钻进了画室,她把原来那张被人偷窥过的画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里,典妈端着晚餐进来,看到她面无表情有些吓人的样子愣了片刻。放下餐盘过来问,“怎么了夫人?心情不好吗?”
陆然摇摇头,“打电话给耿余淮,让他过来。”
“现,现在?”
“嗯。”
陆然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睛有点红,典妈从来没见过陆然这样子过,她心里有些害怕,先生不在家,可别出什么事啊!
典妈往门边走,回头指了指,“那你趁热吃点东西吧,啊,我这就下去打电话。”
陆然不语。
典妈跑下楼,戴上老花镜,掀开电话簿,找到耿余淮的号码,拨了过去,“耿先生,我家夫人情绪不太好,不。是很不好,您有空的话赶紧过来开导开导她吧,我真是担心坏了,我家先生要是在就好了,今晚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唉……”
耿余淮没说二话,立马应下,火急火燎的开车过来,陆然已用过晚餐,刚打开手机,手机里涌入几条来电提醒的消息,有陆惠子的,有陆美子的,还有完没完!磋磨人也该有个度!陆然气得抬手把手机给摔了出去!
“嘶……”
没听到‘啪’的声音,却是某人倒吸一口气。
陆然诧异转头。
“哎哟耿先生,您砸到哪里了?没伤着吧?”典妈围着捂着肚子弯下腰的耿余淮团团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帮他,“我去拿药酒来给你搓搓。”
“不用不用,没事的。”耿余淮扶着门站了会儿,对典妈道,“你去忙吧,我跟陆然聊一聊。”
典妈一步三回头,叮嘱陆然道,“夫人,咱不生气了哈,耿先生大老远赶过来了,可不兴发脾气的,啊。”
陆然点了点头,耿余淮拿着手机走过来,递给陆然,陆然不好意思的说,“非常抱歉,我没看到你进来,你肚子,不要紧吧?”
陆然接过手机,走到窗边沙发上坐下,耿余淮看了眼垃圾桶里的碎纸,捡起几片看了眼,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怎么给撕了?画的不满意?”
陆然把手机打开,找到摄像头录下的视频,除了清洁打扫,并没有人特意看她的画。
视频很占内存,陆然删掉了,搁下手机在一边,看他,幽幽道,“心烦,想破坏。”
耿余淮淡淡的问,“源头是什么?今天遇到了不开心的人和事?”
陆然把腿收起,两只胳膊紧紧搂着,把脸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问,“耿余淮,你接触过遭遇家暴的孩子吗?”
“很多,处境大都很悲惨,令人同情,但是,我一人之力太鄙薄,除了眼睁睁看着也帮不了什么忙,社会现状如此。”
“从小到大,我挨打挨饿的次数根本数不清,小时候无能为力,长大了依然如此,萧炜明给我的温暖,比任何人都多,我依赖他多于我母亲,只是后来知道了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远离了他,母亲,成了我唯一的依靠,再后来,得知她跟我也没有血缘关系,外婆和小姨也没有,我,真的成了外婆口中的‘野种’,我想远离她们,甩开她们,就像远离萧炜明一样。”
“可结果,却甩不开,是吗?”
“是啊,谈何容易?我母亲尚在孕中,高龄孕妇,双胞胎,我不敢跟她摊开了说,怕她伤心过度。我,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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