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丢在地上,挣扎着抬起头来。看到那紫衣男子他先是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茫然。再侧首看到坐在一边的谢梧,眼睛骤地睁大,几乎要从眼眶里突出来了。
他想要开口说什么,但不知是冷得还是吓得,牙齿不停打颤发出嘚嘚嘚的声音。
谢梧轻叹了口气,问道:“老何,我亏待过你吗?”
老何连连摇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那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谢梧问道。
老何依然不说话。
谢梧看向秋溟,秋溟道:“他在梓州置办了一房外室,曾经是梓州芙仙阁的花魁,那花魁前年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缺儿子?我没记错的话,他膝下早就有三个儿子了。”谢梧皱眉道。
秋溟瞥了地上的人一眼,道:“大约是,这个格外不同吧?那花魁花钱如流水,他的家底支撑不住这样的花费,收了别人五千两透露了库房的位置和机关。”
谢梧打量着地上的男子,四十多岁的模样,相貌平庸甚至称得上几分丑陋。早年健硕的身体也已经发福,显得臃肿了几分。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能让一个花魁心甘情愿给他做外室?
那花魁图什么?
“我猜,现在我们的人若是赶去梓州,恐怕找不到那花魁了?”谢梧道。
秋溟低头道:“我们的人已经赶过去了。”
至于结果,恐怕还真就如公子所说的了。
“公、公子,饶命啊!”地上的人似乎终于回过神来,颤抖着开口求饶,“小的,小的一时糊涂!求公子,求公子看在小的跟随公子多年,饶、饶了小的这一回吧。”
谢梧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地上的人,那人与她冷漠的视线对上,不由得打了个激灵,慌乱地撇开了视线。
“虽然你负责看守库房,但里面你进不去,你是怎么知晓库房里的机关详情的?”
谢梧问道:“地库的门我看过了,是用钥匙打开的。掌管库房钥匙的杨管事在家里被杀了,但他手里只有一把钥匙。地库需要两把钥匙同时开启,另一把在桑嫣然手里。那门,是怎么打开的?”
老何颤抖着道:“回、回公子,真的、真的跟小的无关,小的、小的只告诉了他们老杨的住址。这种事、他们自己也能查到啊。另外一把锁,他们……他们不知从哪儿抓到了当年、造那门锁的老匠人。是他,是他重新打造了一把新锁。”
谢梧冷笑道:“知道当年那门锁是谁造的人可不多,就连那些匠人自己都不知道,那是造来做什么的。老何,我没记错的话,这些人里面,就包括你吧?”
老何的脸色更加惨白起来,身体也抖得如同筛糠。
“这些事儿,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坐在主位上的紫衣男子突然开口笑道,“看来早就有人盯上你了啊。”
谢梧沉声道:“老何,你是当初最早跟着我的那批人。这些年,我自问待你不薄。四年前你伤了腿,不能再出门走商,我安排你去汉州做管事,你说你不擅打理庶务,于是我让你负责库房附近的护卫,一应待遇与各地管事别无二致。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就因为那五千两银子?你若真缺这笔钱,我会不给你么?”
老何低着头不语。
房间里安静了半晌,谢梧终于失去了耐心,看向秋溟道:“带走吧。”
秋溟正要上前,老何突然抬起头来,朝着谢梧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那笑中还带着几分绝望和疯狂了。
“哈哈哈!原来公子还知道,我老何是最初跟着你的那批人?!”老何疯狂地叫嚣道:“你说的待我不薄,就是将我打发到外地去做个不起眼的小管事?叫我去守库房?!你宁愿提拔几个毛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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