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封镜玉的事,参与的人可不只是她啊。
“可怜容王殿下年少意气,对封将军一片赤诚之心。”谢梧叹息着道。
封镜玉沉声道:“谢小姐好谋算。”
谢梧微微举杯示意,道:“是封将军重情重义。”
如果封镜玉不管秦灏的死活,早就能凭着这一点将秦灏弄走了。如今郁封的真实身份对很多人来说已经不算秘密了,暴露出去对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封家是泰和帝的心病,谢家或许还能够想办法清洗关系,毕竟她流落在外十几年,谢家不知底细很正常。
但自己宠爱看重的儿子,暗地里跟自己对着干。特别是封镜玉如今还直接举起了反旗,泰和帝不直接砍了秦灏都算是有爱子之心了。
封镜玉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平静地道:“谢小姐想要如何?”
谢梧叹气道:“九天会只是个商会,我也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封将军,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九天会的根基在蜀中,除非你明天就能拿下蜀中,否则无论如何九天会都不可能投靠你的。”
“九天会上下数万之众,大半妻儿老小都在蜀中,他们也要活命的。还请封将军看在当初九天会对封家也算是有几分助力,给他们一条活路。”
封镜玉注视着她,片刻后才问道:“谢小姐认为,一个月内谢世子能够移防江城吗?”
谢梧微微偏头,饶有兴致地道:“封将军是说,你一个月之内能打到江城?”
封镜玉并不作答。
谢梧沉吟片刻,道:“我赌江城一个月内,依然还是姓秦。”
“如果谢小姐输了呢?”封镜玉问道。
谢梧道:“九天会退出湖广。”
“封某明白了。”封镜玉点头道:“无论如何,九天会都不会助我。”为此,九天会宁愿退出刚刚从六合会手里夺过来的地盘。
但换个说法,即便输了九天会也不会有多大的损失。九天会刚接过湖广的地盘不久,即便丢了也不过是退回原点,对根基并不会有什么损害,至少比被扣上个叛逆的罪名强得多。
谢梧道:“封将军是当世英杰,可惜谢梧既身为九天会首,便不得不为手下人考虑。”
“谢小姐对封某有大恩,纵然不能报答也断不该难为恩人。”封镜玉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又将茶杯放回了桌上,才站起身来道:“只是,如今盯着江城的并非只有封某,谢小姐保重。”
谢梧毫不意外地看着封镜玉转身离去的背影,即便如今已经成为了朝廷的反贼,但做人的根本并不会那么容易改变。
封镜玉的内里,依然还是曾经那位重情重义的少年将军。这一点只从他没有利用当初的事情攻击容王和英国公府就能看得出来。
只可惜,这样一个本该骄如艳阳的将军,却被泰和帝逼成了反贼。
谢梧单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地坐在桌边闭目养神。
孟疏白从楼下上来,走到谢梧身边低声道:“那位郁将军走了。”
谢梧微微点头,抬头看到孟疏白欲言又止的神色,挑眉道:“想说什么直说便是。”
孟疏白道:“那位郁将军,真的是封少将军?”
“你不是早知道了吗?”谢梧道:“如今这事儿知道的人也不少吧?他若不是封镜玉,我怎么会这样与他见面。”她又不是真的不要命了。
孟疏白叹了口气,有些唏嘘地道:“我只是有些感慨,这才短短不过两三年,变化可真大啊。”
曾经让天下男子向往,耀眼夺目的少年将军,如今却变成了满身煞气的叛军首领。
若是封镜玉赢了,自然是开国雄主流芳百世。但若是输了,他和封家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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