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演前男友的演员左右看了看,一脸戏谑道:
“我在房间等你。”
随着他消失在画面,镜头推进给了柳亦菲特写。
“因为他有钱。”
邢露甩开徐承勋的手,红唇扯出个讥讽的弧度:
“我不想后半生都跟个穷画家挤在阁楼里,数着颜料钱过日子。”
旋转门外涌进一群商务旅客。
行李箱滚轮声碾碎了最后那点温情。
监视器推近特写镜头。
邢露从铂金包里抽出支女士烟,金属打火机“咔嗒”声清脆得刺耳:
“你这人太不切实际,整天画那些卖不出去的破画……”
“你说过喜欢我的画!”
徐承勋眼眶发红。
“客套话罢了。”
烟雾模糊了邢露的表情:“就像你夸我煮的咖啡好喝一样。”
酒店大堂的空调发出嗡鸣。
旋转门外的阳光突然暗了下来。
徐承勋踉跄着后退半步,却听闻她继续说出最刻薄的话:
“我挨过穷。我爸爸还在医院,每天要花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所以,我不想等到人老珠黄的时候再后悔。”
“艺术填不饱肚子。”
邢露碾灭烟蒂:“徐承勋,我们完了。”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
姜在勋的台词卡在喉咙里,却突然想起昨夜电话里郑秀晶压抑的呼吸声。
戏里戏外的疼痛在此刻完美重迭——
他不必刻意表演,只需放任那些被理智压制的情绪翻涌上来。
导演屏住呼吸看着监视器。
镜头里,姜在勋缓慢眨了下眼。
一颗泪珠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时突然转身。这个临场发挥的动作让摄影师差点没跟上焦,摇晃的镜头反而完美捕捉到他踉跄的步伐。
高导演突然想起开机前姜在勋请教的问题:
“导演,您觉得徐承勋这时候最痛的是哪个部位?”
当时他随口敷衍“心脏吧”。
现在看着监视器才明白——
这个年轻人把痛感具象化到了每块肌肉。
佝偻的背肌绷出濒临断裂的弧度,脖颈青筋如同勒进皮肉的绳索,连脚踝都呈现出承受重击后的僵直。
……
导演喊“咔”的瞬间,柳亦菲的高跟鞋已经踩到监视器旁。
她弯腰盯着屏幕,看完刚才拍好的镜头也是忍不住呆了一呆。
(啊嘞……)
(怎么感觉……)
(自己好像被压戏了???)
这场戏本该是邢露的主场——
她有更长的台词、更强烈的情绪波动、更复杂的人物动机。
但此刻回放里。
她精心描摹的讥诮表情在姜在勋克制的肢体语言面前竟显得浮夸做作。
柳亦菲咬了咬下唇。
心中既沮丧又有些不甘。
她自己认为把邢露的刻薄与势利演绎得淋漓尽致。
每个眼神和肢体语言也都都精准到位。
表演时也已经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结果一同框,竟然被秒杀……
那种痛感太具象了。
具象到会让观众会忘记邢露的台词,只记得徐承勋踉跄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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