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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知道吗?”他低声问。
“怎么可能。”王在田嘀咕一声,“只能让陛下知道可以知道的。”
比如婢女假扮莫小皇子在武城生事。
但绝不会让皇帝知道,这个婢女就是莫小皇子。
“那,能瞒住吗?”凌鱼问。
王在田撇嘴:“能瞒住才怪呢,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她要卫崔死,卫崔难道不会要她死?”
而且要她死的还不止卫崔一个。
“徒儿啊。”
王在田看着凌鱼,神情哀戚。
“我当时一时糊涂,被这小子的聪慧欺骗,染上了这等麻烦,我是没办法了,但师门不能断在我这里啊。”
他握着凌鱼的手。
“你快走吧,你不过是我的弟子,你还有凌氏大族相护,你活下来,将来能将我的师门传承下去啊。”
看着神情哀戚的老者,凌鱼没有丝毫动容。
“我传承不了你的师门,我跟着你,只是你读的书多,我也能多读一些。”他说,说罢抽回手,甩了甩,“还是你赶紧走吧,以先生你的聪慧,以及东躲西藏的本事,肯定能平安无事。”
他伸手从一旁书架上抽出一本书,低头看起来。
“她没有家门了,师门就是她的家门,我就是她的家人,我就在这里等着,庇佑她……”
王在田收起了凄苦,呸了声,劈手夺过书。
“这是先圣上古真迹,哪里轮到你这个当弟子的读。”
“滚出去读抄本去。”
……
……
凌鱼走出藏书阁,站在门口眉眼沉沉。
值守的教习已经见惯了他们师徒吵架,也不奇怪,一边吃早饭一边问:“凌博士,你还走吗?行李给你收着呢。”
凌鱼说:“我今日有堂大课要上,行李送回我的学舍吧。”
教习惊讶,没想到今日师徒吵架还吵出成果了,一向眼睛不离开书,很少理会国学院事务的凌博士竟然肯去上大课了。
“好好。”他忙说,“我会让人给你送回去,博士快去上课吧。”
凌鱼缓缓走下台阶,上大课也是积攒儒师名望。
以往他不需要也懒得去做这些。
现在么,为了将来多一些声望,多一些庇护之力。
但这些声望,应该是没什么用的。
他心里轻叹一声。
原来阿声是以不可活之身,讨活着这门生计。
……
……
“报——”
相比于京城的议论纷纷,陇西境内的战事更加混乱。
先前一场战事,白石堡也失守了。
如今的白石堡上飘扬着莫氏周的大旗,而朱字勇武大旗则退到了雁城。
伴着急报,信兵进了雁城大营主将营帐。
帐子里一如先前,舆图沙盘齐整,信报堆积,几个将官站在前方议论什么。
而朱云霄依旧靠坐着,不过没有像上次那样闭目睡觉,而是紧皱眉头思索什么。
看到信兵进来,他先开口问:“秦安城那边战况如何?”
信兵被问的愣了下。
“冯将军还在围攻陇西城。”他说,“这是十天前的消息,卫崔有没有回防,尚且不知。”
莫小皇子本就是贼,卫崔虽然追杀莫小皇子,但冯将军围攻陇西城,所以卫崔便也是贼,两贼混战,乱成一团,消息几乎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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