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有一匹马一人,绣衣在日光下闪闪发亮。
“要不要给卫矫透露他父亲来了,让他们父子狗咬狗……”张盛有低声问。
莫筝低声说:“不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说罢掀着车帘,笑盈盈挥着袖子。
“师兄。”
声音欢快,还带着从未有过的娇气,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
随着马车近前,卫矫视线扫过这少女的脸,看到脸颊眼角的桃红,越过车帘缝隙,还能看到那个婢女满脸通红摊开手脚睡着……
车厢内酒气四溢。
他抬袖掩住口鼻,神情嫌弃:“臭!”
莫筝倚着车窗,故意将袖子对他甩了甩:“但是喝的时候很香啊,师兄你喝过酒吗?”
他倒是没喝过,但泡过酒,卫矫想,他的身上每一寸肌肤都在喝……
他没有感受到香。
只有痛。
他冷哼一声:“这时候就开始庆贺,早了些吧,此时如果再来一次刺客,就该别人庆贺了。”
莫筝支颐看着他笑:“有师兄呢。”
这种话他可不信,她的确不怕,因为自大,卫矫淡淡说:“那祝你接下来好运,我要出门了。”
莫筝瞬间坐直身子:“你去哪里?”
卫矫却不再说话,催马要调转马头,莫筝从车里探身伸手……似乎因为酒醉不稳,身形一晃,原本伸出的右手收回抓住车窗,还好左手依旧抓住了卫矫的披风。
“你走了我怎么办?”她瞪眼喊,“陛下允许吗?”
卫矫没有回答,皱眉看她一眼,忽地探身抓住她扶着车窗的右手。
莫筝猝不及防人就要向车下栽去,下一刻人被卫矫单手揽住,拖出了车厢,抱在身前马背上。
张盛有坐在车上神情呆呆,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公子如果不愿的话,这小子肯定抱不住,但又想公子就算不愿意,不想人前暴露身手,只能委屈,他作为随从应该来救护——
哎,这时候应该桃花来,他的脑子不灵光,有时候都不知道怎么反应,尤其是公子现在身份这样那样的……
他呆呆一刻,等要出手的时候,就见莫筝伸手抱住卫矫。
“好,我也跟你一起去。”莫筝高兴地喊道。
张盛有缩回车驾上不动了。
……
……
“正好,我也出去避一避。”
莫筝还在兴奋地说。
卫矫也不答话,忽地抓着她的右手,猛地拉下来,并不是将人推开,而是将手一翻,摊开在眼前。
莫筝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两人的视线都看向手掌。
修长白皙的手心中,一圈密密的裂口,渗出的血已经凝固,一片嫣红。
宛如托着一片花瓣。
“我说味道这么臭呢,不像是酒香气。”卫矫嗤笑。
以及,她适才下意识换手的小动作。
本能是惯用的右手,突然又换掉,分明是要掩饰什么。
这都能被他发现啊,莫筝心里笑了笑,适才和卫崔言语来往,捏碎了茶杯。
她一直没有放下,被碎瓷刺入手心,继续接着卫崔倒来的热茶,还不让茶水渗出来,由此留下了伤。
卫崔走后要做的事很多,她也没有跟任何人说。
这对她来说也不算伤。
“饮酒后难免癫狂。”莫筝笑嘻嘻说,“我苦了很久了,摔砸茶杯泄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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