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站起来不说话,脸色也沉沉,皇后也站起来开口。
“这件事只听旁人说不行,还是要问当事人。”
“问当事人?”王在田也站起来,“皇后要怎么问?两人各有说法,皇后信哪个?不信的话又要如何?还像上次那样刑讯逼供吗?”
皇后看着这老头,冷笑一声,读书人真记仇啊。
她要说什么,皇帝的声音传来。
“好了!”他喝道,“不用问了。”
他视线看着皇后和王在田。
“骑马射箭,难免有磕碰受伤,既然来了这演武宴,就要做好准备,没必要因此吵闹。”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也就是说不再过问了?
王在田利索地俯身一礼:“陛下圣明!”
皇后看着皇帝。
皇帝看着她:“皇后,朕还要狩猎,这么多人来了,不能就此作罢。”
也就是说不能因为这个孩子耽搁。
还是围猎重要。
皇后脸色稍缓:“是臣妾处理不得当,陛下请速去围猎,这里……”
她那句这里就由臣妾照看尚未说出口,皇帝已经看向王在田。
“王在田,那杨落是你的弟子,你说过会好好教导她……”他喝道。
不待皇帝说完,王在田俯身一礼:“请陛下放心,臣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看好她。”
皇帝再看向皇后:“这里就交给皇后了。”
皇后俯身施礼:“恭送陛下。”
平成公主看着皇帝要说什么,但皇帝已经抬脚向外走去。
殿内的诸人也忙施礼恭送。
皇帝走了出去,外边传来喧闹声,马蹄踏踏很快远去了。
……
…….
“老师,就这么算了?”
王在田紧跟着皇帝走出来,凌鱼追在身后,犹自愤愤。
“阿声……”
他的话刚出口,王在田转身打断他,眼神警告:“别称呼她这个名字。”
凌鱼停下声音,忙说:“我知道。”
他知道阿声并不是真正的定安公府的小姐,她是假冒他人的身份。
如果这件事被揭穿,对阿声来说是很大的麻烦。
所以他也从不在人前喊。
此时是因为没有别人,只有老师,才脱口而出了。
“她讨生活不容易,小心点吧。”王在田轻声说。
凌鱼点点头,但讨生活再不容易,也不能白受欺负。
“肯定是柴家小姐欺负她。”他生气说,“陛下竟然不追究,就这样算了。”
王在田看他一眼:“不追究也好。”
她讨的生活可不容易,能一路活下来,想要欺负她可没那么容易。
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
……
…….
“姑母,真是她打我,她打我的——”
皇后娘娘的宫室内,柴婉儿躺在床上流泪痛哭。
太医们已经诊治裹伤结束,虽然没有断胳膊腿脚,但柴婉儿现在的模样很凄惨。
头上背上被鞭打刺伤血肉模糊,手脚身体因为惊马的颠簸青一块紫一块,宛如被刑杖全身上下都打了一遍。
“她怎么打的你啊,她都没兵器。”一个柴家女眷无奈说,“那鞭子是你的……”
“她夺走的。”柴婉儿哭道,“她这样,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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