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其民生实际已到了极限。”
“因连番大战,杭州又薄,如今杭州城内春米价斗百文,盐价斗三百文,贫者食糠秕,富者闭粜居奇。城内坊市,常见饿浮。若非钱缪弹压得力,早生民变。”
赵怀安沉吟:
“如此说来,杭州民心不稳,可为我用?”
“可用,但杭州百姓怨钱嫪加赋,然更惧兵祸。大王若至,还需好生对待,方可得民心。”“我记下了。”
赵怀安点头:
“刚听法师所言,我是否可以说,此时的钱缪兵力已至极限,难有增援。”
“正是。”
祖肩肯定:
“且八都兵连年征战,老兵折损颇多,又被董昌带走一部分。新补之卒,训练不足,战力已不如前。此消彼长,非是大王对手。”
“不过,越州董昌必不会坐视杭州败亡,所以大王还须注意越州方向的援兵。”
赵怀安点了点头,但并没有多高兴。
毕竟目前形势下,自己要拿下杭州非要下血本。
此时,祖肩看出赵怀安的顾虑,话锋一转:
“大王,杭州的确铁壁,然,亦有弱点。”
“哦?何处?”
“其一,防线过长。”
“三十里城墙,十座城门,处处需防。钱缪兵力两万,分守各处,则每处不过千人。若大王集中精锐,攻其一点,可破。”
“其外围与城内水网密布,固然利於防守,亦利於我军渗透。”
“小河小渠,轻舟可入。到时遣死士乘夜潜入,放火扰乱,其军必疲於奔命。”
“其二,内部裂隙。”
“董昌与钱缪,看似一体,实则暗生嫌隙。”
“董昌贪享乐,好虚名,常克扣军饷以自奉。钱缪虽隐忍,但八都诸将已多有不满。尤其杜棱、陈晟等老将,私下常怨董昌昏聩。”
“其三,防务失衡。”
“钱嫪防务,重北轻南,重水轻山。其将精锐多布於北线运河、西线江防。至於西南凤凰山、南线钱塘江南岸,兵力薄弱。”
这里,他特别强调了凤凰山:
“杭州西南的凤凰山为险阻,董昌建城的时候,此处的城墙依山而建。”
“因有天险,这里也素来防守疏忽。”
“而贫僧曾探得一路,名为栖霞径,荆棘丛生,但若精兵轻装,可悄然而至城下。”
赵怀安眼睛一亮:
“此径知道者多否?”
“极少。”
祖肩道:
“此径本为樵夫采药所用,近年因战乱,樵夫多逃散,路径几近荒废。贫僧也是偶遇一老樵,方得指点“好!”
赵怀安抚掌,大赞:
“此乃破城关键。”
那边,祖肩又说道:
“这最後的弱点,就是杭州的存粮。”
“以贫僧计算,杭州存粮,仅够半年之用。若被长期围困,粮尽必乱。”
“当然,城内百姓却也不少,那钱胶如是个狠辣性子,说不得也会杀人取肉,到时候又是一场惨祸浩劫”
赵怀安神色一凛。
乱世之中,人相食已不是什麽稀少的事了。虽然这钱胶也算是好名声的了,但赵怀安从不以最恶来猜测人。
只要不是逼到山穷水尽,又有多少上位者会为了不让百姓受苦而主动投降呢?
太多上位者都是这样想的,反正死的都是别人,他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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