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敬武呢?”
赵怀安想起他了,问道:
“探到是真病还是假病了?”
“据沂州站的传报,王敬武并非真病,而是借病驻军沂州,坐观时溥与二朱相争。”
赵怀安点头:
“也是这个道理,淄青与徐州不接壤,要是徐州败了,只会增强泰宁军的实力。他也怕自己养出个大患来!”
说着,赵怀安还笑了下:
“这就是中原局势的复杂,今日是朋友,明日可能就是敌人了!”
“但现在这局面也好,时溥能稳住局面,我北面也不用多分心。”
“说说李克用那边的情况。”
“他和卢龙、赫连铎打了不少年了吧,还没个结果?”
“之前幽州内乱,李克用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
原来,这事还有点说来话长,需从去年末幽州之变说起。
去年十月,幽州节度使李可举担忧义武军节度使王处存与河东李克用结盟,南北夹击卢龙,遂遣使赴镇州,说合成德王熔共伐义武,约定灭其兵,分其地。
王熔同意後,李可举命大将李全忠率军六万攻易州,成德出兵两万策应。十一月,李全忠裨将刘仁恭掘地道入易州城,卢龙军破城。
但卢龙军破城後骄怠,王处存趁夜遣三千士卒,身披羊皮,佯装羊群至易州城下。
卢龙守军争出掠羊,被义武伏兵突袭,大败。王处存复夺易州,李全忠粮草军械尽失,败退幽州。而那李全忠惧罪,索性率残部反袭幽州。
李可举猝不及防,举族登楼自焚。李全忠遂接管卢龙,三军推戴为留後,已向朝廷请节。
果然,何惟道说的话也印证了赵怀安的猜测。
何惟道回道:
“幽州易主,李克用那边尚未得知,只晓得趁幽州内乱之机,便亲率主力三万,猛攻赫连铎据守的云州。”
“激战五日,破东城,斩首三千。”
“赫连铎如何应对?”
“急向幽州求援。”
“但使者不知李可举已死,仍按旧例求援。而李全忠新得节度使位,正需立威,遂亲率三万精骑驰援,五日内抵云州北境。”
“这李全忠弑主夺位,急需军功稳固地位。救云州、败沙陀,正是立威良机。”
“据当时情报汇来,李克用以为来的是李可举旧部,判断幽州新乱,军心不稳,决定先破云州,再战援军。”
“遂令义儿李存孝率五千兵马阻援,自率主力加紧攻城。”
赵怀安问:
“李存孝阻住了?”
“阻了三日。”
“但第四日,河东军内……生变了。”
“谁反了?”
“河东万胜军使申信,突然率所部两千人叛降赫连铎。”
“申信原为代北戍将,去年才归附沙陀。其部多为云、朔本地子弟,不愿与幽州军死战。叛变当夜,开营门纳赫连铎军,反攻沙陀後营。”
“李克用急调李存孝回援,但李全忠趁机猛攻,沙陀军腹背受敌。”
“激战一夜,伤亡三千余。次日黎明,李克用下令撤军,退守蔚州。”
听了这番战况,赵怀安都替李克用心疼。
他在河东这块真的就进了泥潭一样,一打云州的赫连铎,卢龙军就从侧面杀过来干他。
现在那李可举死了,上来的李全忠还是奉行这样的政策,也可见幽州军上下对压制沙陀军是有共识的。这麽看,老李想要从北面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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