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再後面是十余名手持铁尺锁链的州衙精干衙兵。
杜宗翰心中猛地一慌,但强作镇定,起身拱手:
「董贤侄?何时来的扬州?可是度支司有公务?」
董光第并不答话,径直走到主位前,转身面向杜宗翰,从怀中取出吴王手令,朗声宣读:
「吴王令:查扬州市舶司长杜宗翰,身负王恩,职司要害,不思尽忠报效,反勾结地方豪强华亭陆氏,收受巨额贿赂,纵容走私,盗卖军械,侵蚀藩帑,罪证确凿,恶行累累。」
「着度支司郎中董光第,会同扬州刺史杜琮,即刻将杜宗翰革职拿问,查封其家产、衙署,一应涉案人等,严加究治!!」
手令读完,满厅死寂。
杜宗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万万没想到,金陵的动作如此之快,如此之狠!陆氏那边……竟然这麽快就全垮了?还把自己咬了出来?
「不……不可能!这是诬陷!我要见大王!我是大王的恩人,我要…」
杜宗翰嘶声喊道,还想挣扎。
见杜宗翰如此不体面,董光第也不装了,厉声喝道:
「拿下!」
两名锦衣社力士如豹子般扑上,一左一右扭住杜宗翰胳膊,反剪到背後,动作乾净利落。
另两名力士迅速搜身,卸下他腰间玉佩、印章等物。
差役上前,哗啦一声抖开铁链,套上他的脖颈。
「杜琮!你……你竟敢阴我!」
杜宗翰此时目眦欲裂,转头瞪着杜琮。
杜琮面无表情:
「杜司长,王命如山,杜某也是奉命行事。你若果真清白,自有分辩之时。」
董光第挥手,打断了对话:
「带走!给我严加看管!」
锦衣社力士和差役将瘫软如泥、口中犹自喃喃咒骂的杜宗翰拖了出去,直接押入州衙的牢房,由锦衣社力士亲自看守。
拿下杜宗翰後,董光第片刻不停。
一面请杜琮以刺史名义,宣布市舶司长杜宗翰因「涉及要案」被停职审查,市舶司暂由刺史衙门接管,安抚蕃商,维持港口基本运作。
一面亲自带队,持王命手令,直扑杜宗翰的府邸。
杜府位於扬州罗城最繁华的地段,高墙深院,朱门大户,此时已被可靠厢军包围。
董光第带人闯入时,府内一片惊慌。
杜宗翰的妻子妾室、子女、管家仆役,被分别控制、看管。
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在杜宗翰的书房密室、卧房夹墙、甚至佛堂地砖下,起获了大量金银珠宝、古玩字画、房契地契,遍布扬州、金陵、苏州。
更重要的是,找到了数箱极其隐秘的帐册、书信。
帐册详细记录了多年来与华亭陆氏、以及其他一些海商、牙行的分润、孝敬往来,数额巨大,触目惊心、书信则包括与陆氏大房、二房的密信,与保义军老兄弟们的问候信。
其中果然发现了涉及通过陆氏渠道,将一批扬州军械厂「报废」的床弩,转卖到魏博的记录!与此同时,根据杜宗翰幕僚们的口供和起获的名单,一场大规模的抓捕行动在扬州、苏州、华亭乃至金陵迅速展开。
其中市舶司系统的判官、主要阅货官、舶脚吏头目等十余名核心胥吏,被一一锁拿。他们多是杜宗翰亲信,直接参与索贿、放私、做假帐。
地方上的牙人们,其中以苏州胡百通为代表的、专门为杜宗翰和陆氏牵线搭桥、传递贿赂的五六名大牙人,一一被捕。
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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