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辩驳的铁证!」
「大王就不会对不住咱们!」
「但咱们也必须要明白,人心险恶,尤其是权力斗争,我们占着人家位了,人家就会弄咱们!」「所以做事务必要谨慎!我们董家江上跑船,当明白,小心使得万年船!」
董光第郑重应下,匆匆离去。
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董公素疲惫地坐回椅中。
他刚才的话,半是分析,半是安慰。
其实情况可能没这麽糟糕,毕竞无论是他还是儿子,实际上论实在了,也都是按照规矩办事。大王不仅是重情义的人,更是明事理的人,他不会挑这个错。
但董公素混了多少年江湖,他晓得在他们这个位置,实际上看似高高在上,但实际上却非常浅薄。往往从下面开始的一点小事,最後就可能掀翻了他们这群看戏的。
於是震荡的时候,越要谨慎!越要思危!
还有就是杜宗翰,这老杜以前也看着是个醒目人,却不想当官後,把牙人的本事全用在跑官上了。现在这情况,他只能和杜宗翰切割了。
想着,董公素目光落在书案一角,那里放着一份礼单,是杜宗翰年前派人送来的年礼,比往年厚重了许多。
杜宗翰总是这样会做人,礼一年比一年厚,却从不谈办事。
可现在……
董公素盯着那份礼单,眼神变幻,最终,他拿起礼单,走到炭盆边,毫不犹豫地将它丢了进去。橘红色的火苗瞬间吞没了纸张,化作一缕青烟。
「老杜啊老杜,不是我不念旧情,实在是……你不明白为官之道啊!」
「做生意也就是赔个本,当官可是要赔全家老小的!」
「谁能陪你这麽玩?」
不怪董公素这麽小心,而是越像他这样风浪走来的,越晓得利害,想事情也越深。
就比如,寻常人认为大王设置督察院,就是为了给百官悬刀。
可董公素想着,大王是不是对锦衣社也不放心?毕竟以前内部查办都是锦衣卫来负责。
现在有了督察院,和锦衣卫一明一暗,都是绕开现有的官僚汇报,直接可以将情报送到大王案前。越想,董公素越觉得大王厉害。
他的手段和权术越发成熟了。
而在这样的雄主身边,过去的情谊和资历,真能值几分?
想到这里,董公素决定交份投名状。
他打算对现在的盐铁司进行改革,清查弊病。
得用实际行动向大王证明,自己永远和他站在一边!
於是,当天夜里,董公素将自己关在书房,开始斟字酌句完善起改革方案。
其中核心也是抓贪渎,而且在帐目和招标上都要改革,且要比吴玄章可能提出的还要激进、还要彻底。就在董公素父子各自紧张行动之时,新任度支使吴玄章的府邸书房,灯火依旧通明。
吴玄章看着眼前十来个名单,其中字最大的,正是杜宗翰,且还在中间。
从这个名字旁边又延伸出七八条线,连接着福建海商、扬州盐商、苏常豪族、还有市舶司、军械监、转运司等等部门。
此时,他的一名心腹幕僚在旁禀告道:
「使君,这是根据目前线索整理的,与南征军需采购可能有关的利益往来。」
「杜宗翰是关键节点,锦衣社查到的很多线索,最後全都追溯到他的头上!」
「此外,为了谋求度支副使,他这半年在金陵不断跑官,接触了不少人。」
「这些是一些和杜宗翰接触过的名单,是锦衣社的丁都指挥使送来的!」
说完幕僚将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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