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用,後面三百人紧随。
一路上,不时有人滑倒,被同伴迅速拉起。
荆棘划破衣衫皮肉,无人吭声,只闻粗重的喘息与偶尔碎石滚落的轻响。
一个时辰後,队伍接近山顶。
已能隐约听到上方巡哨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他娘的,保义贼军今晚闹腾得真凶,是不是真要攻山了?」
「谁知道呢?都头让咱们盯紧点……这山上,是真冷。」
李思安打了个手势,队伍停下,潜伏在灌木丛中。
他仔细观察,发现山顶营寨依着几块巨岩搭建,木栅简陋,巡哨间隔颇长,且注意力明显都放在南面。营寨中心,隐约有灯火,应是马得昭的中军所在。
李思安亲率百人,借着阴影和乱石,摸到中军大帐附近。
帐内,马得昭正与几个白甲将饮酒驱寒,议论战局。
「丁都头守城,压力也大,咱们守住惠山,就是大功一件……咦?什麽声音?」
帐外突然传来短促的惨叫和兵刃交击声!
「敌袭!」
马得昭猛地站起,抓起手边长刀。
帐帘被猛地掀开,几个黑影扑入,刀光闪动,帐内武士猝不及防,顿时被砍倒两人。
「保义军李思安在此!马得昭受死!」
李思安大喝一声,挺刀直取马得昭。
而与此同时,山顶东侧火光冲天而起,那是其余保义军在点燃柴堆和营帐。
熊熊火光映红半边天,喊杀声骤然在山顶各处爆发。
「保义军破山啦!」
「降者不杀!」
凄厉呼喊响彻夜空。
南坡守军回头看见山顶火起,听到喊杀,顿时大乱。
许多土团兵下意识就往山下跑,队伍中的白甲武士压根弹压不住。
再片刻,李思安提着马得昭血淋淋的首级,冲出大帐,高举火把,厉声喝道:
「敌将已死!放下兵器,可保性命!」
惠山阵地,攻陷!
惠山冲天火光和震天喊杀声,无锡城内看得清清楚楚。
西门城楼上,丁惠脸色煞白:
「惠山……竞一夜即失!」
杜汉威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
「完了……全完了……惠山一丢,城如何守?」
就在这时,城外保义军大营鼓角震天,火把如龙,大军开始列阵,显然准备趁势攻城。
郭琪立马阵前,望着惠山火光,笑道:
「李思安果然不负所托!传令,总攻开始!重点突破西门、南门!」
「告诉城内,降者免死,顽抗者,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黑夜中,无数火把如天上繁星,数不清的箭雨从黑暗中袭来,更添恐怖。
外面又不断大喊:
「惠山已破!马得昭授首!无锡守军听着,速开城门投降!」
「大王仁德,只诛首恶,胁从不问!负隅顽抗,破城屠戮!」
城头守军本就惶惶,闻听喊话,更无战心。
民壮们开始骚动,有人想往下溜。
白甲都武士虽悍勇,但人数太少,难以控制全线。
丁惠知道,城守不住了。
他一把抓住杜汉威:
「杜县令,事已至此,突围吧!留得青山在!」
杜汉威惨然一笑:
「张将军自便吧。本官受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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