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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册丁壮约四千,可紧急徵发。」
「府库有刀槊两千余件,弓弩五百余张,箭矢数万。」
「粮仓存米,若按三千兵、万余人丁计,可支……一年左右。」
「一年…」
丁惠沉吟,摇了摇头:
「听着是够,但这种到後面肯定不够,得一开始就省着吃。」
「吴押衙,徵发民夫的事你来,加固城墙,多备滚木礶石,把靠近城墙的民房该拆的拆,该清的空出来「马兄弟,你带额们的老弟兄,再挑五百本地好手,明天一早就上惠山!」
「那地方不能丢,丢了,城就难守了!」
马得昭点头:
「晓得了。」
丁惠又看向杜汉威:
「杜县令,安抚士绅百姓是你的事。」
「告诉他们,守住了,大家安稳;守不住,保义军来了,谁知道会怎样?」
「让他们出钱出粮出力!都是无锡人,总不能只让额们这些西北人来卖命吧!」
「不合适!」
「还有,从今天起,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严防奸细!」
从头到尾,杜汉威唯唯称是。
宴席散去,杜汉威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内室,瘫坐在椅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有时候就是这样,什麽都明白,却不晓得该怎麽使劲!
悲啊!
杜汉威被架空後,本地武人和镇海武人合流,开始以县署名义下发各令。
很快,无锡城内顿时忙碌起来,丁壮被驱赶上城,妇孺老弱也被动员起来搬运物资。
大部分的百姓什麽都不懂,他们既不晓得敌人是谁,也不晓得结果会如何,他们只被少部分人裹挟着,被迫卷入了战场战争。
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们想不想打!
之後的几日,丁惠一直吃住在城头,直到一日,他们看到保义军的游骑已经三五成群,出现在了运河对〒。
而更远处,尘土隐隐扬起,那是大军行进的前兆。
丁惠没有过多的恐惧,他只想为死去的丁从实报仇!
九月二十日,保义军苏、常、湖经略使郭琪,率精兵八千抵达无锡西面十里,紮下连营。
中军大帐内,炭火驱散秋寒,诸将济济一堂。
「无锡的情况,探马已基本摸清。」
郭琪一身黑色常服,未着甲胄:
「守将丁惠、马得昭,乃丁从实牙军的璧漏网之鱼,残兵约千余,核心是数百白甲老卒。」「县令杜汉威,文人一个,但颇得本地士绅支持,徵发了千余民壮守城。」
「他们人不多,但粮食着实充盈,比较棘手。」
听到大帅如此说,都将胡弘略却抱拳哼道:
「三千疲敝之卒,也敢螳臂当车?」
「大都督,末将请令,愿率所部千人兵马先登,三日必破此城!」
赤心都出身的刘康乂闻言却摇头:
「胡都头不可轻敌。无锡城坚,且有运河为障。「
「强攻伤亡必大。丁惠虽小疥,但其白甲都确实悍勇,困兽犹斗。且惠山在敌手,可窥我军虚实,袭扰侧後。」
郭琪点头:
「刘将军所言甚是。惠山是关键。」
「我今日已前哨观察此山!此山不高,但林密路险,俯瞰无锡全城及西面运河!」
「山上旗帜密布,那丁惠必遣重兵守此山!!」
「若我先取惠山,则无锡如在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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