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说着,他站起身,走到帐口,掀开帐帘一角,远望外面连绵的秋雨和远处朦胧的城墙轮廓:「时间不等人。保义军不会一直停在苏州。」
「董使君在杭州的犹豫,也不会持续太久。」
「越州是江东膏腴之所,是我等抗衡保义军的底气之一。」
「不能速定越州,你我不日也将如刘汉宏一般,累累如丧家之犬!」
「杭州是我等的家乡,我们要为家乡的父老兄弟们,守住!」
「以赵怀安淮西人,如何会真把我杭州百姓当回事?」
「自己人才会爱自己人!」
说完,钱缪转身,对众人道:
「杜棱、成及,命你二人督率各营,即刻起大张旗鼓打造攻城器械,云梯、盾车、撞木,多多益善,列於城西显眼处。」
「每日派嗓门洪亮之卒,轮番至城下喊话,告知刘汉宏败逃明州、援军无望之实,动其军心。」「阮结,带你本部兵马,多设旌旗,往来巡弋於城南、城北,做出围城之势,勿使城中窥得我军虚实。「顾全武,细作联络、城中内应之事,由你总责。」
「设法将我等招降之意,传递给王镇及城中关键人物。」
「曹圭,你协助顾将军,拟定招降具体条款,务求切实可行,能打动人。」
众将齐齐抱拳:
「末将领命!」
钱缪最後道:
「三日。我给王镇三日时间考虑。三日後若无降意,我便挥军攻城!届时,勿怪钱某刀下无情。诸暨,必须尽快易帜!」
命令既下,杭州军营顿时忙碌起来。
伐木叮咚,工匠呼喝,一具具粗糙却实用的攻城器械在雨中逐渐成型,於城西原野上排列开来,黑压压一片。
次日,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
诸暨城西的原野上,数千杭州兵推动着各式各样匆忙赶制出来的攻城器械,缓缓向城墙逼近。这些器械确实简陋。
盾车就是前面一块厚木板,顶上搭个棚子,下面安几个木轮,有的铺了湿泥防火;云梯就是加长的竹木梯子,用绳索綑紮加固;撞木更是粗陋,选碗口粗的硬木,削尖一头,用绳索吊在木架上。形制不一,却黑压压一片,带着一股粗野而压迫的气势。
在盾车和人群的侧後方,一群被徵发来的附近乡民,缩着脖子,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阵势。
他们多是诸暨、萧山乃至更西面被抓来运送物资、挖掘壕沟的,此刻被驱赶着,也要参与这蚁附之举。徐温就是其中一个。
他本是海州朐山人,随其母投靠诸暨城外枫桥镇的姑母家,前几日镇子被钱缪的游骑扫过,他和几十个乡人就被抓到了军前干活。
此刻,他灰头土脸,仰头望着前方那高大的城墙,喉咙发乾。
身边的军汉用带着杭州口音的官话嗬斥着:
「都喊起来!用力喊!吓死城里那些刘贼的狗腿子!」
周围数千人,包括许多杭州兵,一起扯开嗓子吼叫起来:
「降!降!降!」
「王镇速降!」
「钱都使免尔等死罪!」
声浪如同闷雷,滚滚扑向城墙,仿佛真要将城墙震塌。
徐温也跟着张嘴,却只发出嘶哑的「嗬嗬」声,他吓坏了。
半响,吼叫声在军官的示意下渐渐停歇。
徐温正擡头去找附近的杭州兵,忽然听到旁边还有嚎叫,转头一看,是同镇被抓来的一个寡妇,姓孙,此刻满脸通红,眼神涣散,兀自对着城墙嘶喊,像是要把这些天的恐惧都喊出来。
一个杭州军的队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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