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缝越来越大,赵文忠就越能看清对面的军容和表情。
直到坞璧大门彻底打开!
赵文忠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胸腔中战意沸腾。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後的六名兄弟,每个人都在看着他,目光坚定。
於是,赵文忠高喊了句:
“踏白都!”
“有我无敌!”
最後,七人齐声低吼。
下一刻,赵文忠双腿猛夹马腹,枣红马长嘶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从完全洞开的大门中电射而出!身後六骑紧随其後,马蹄践踏起干燥的尘土,七骑狂飙,电射那土道上那数百土团兵!
土团兵完全没料到被围困的敌军竟敢主动出击,而且是骑兵冲锋!
他们阵列本就松散,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冲锋,顿时乱作一团!
有人想挺槊,有人想举盾,但更多的人下意识地想往两边水田里躲。
“杀!”
赵文忠暴喝,马槊平端,借着惊人的马速,槊锋精准地刺入一名试图组织抵抗的土团小头目胸膛!噗嗤一声,槊锋透背而出,赵文忠手腕一抖,将屍体甩飞,撞倒後面三四个人。
枣红马毫不停留,撞入人群,碗口大的铁蹄将一名躲闪不及的土团兵胸骨踏得粉碎。
第二排的三骑并排杀到,马槊和长枪左右挥刺,将试图合拢的土团兵阵列撕开更大的缺口。第三排的三骑则负责掩护侧後,用横刀砍杀试图从侧面围攻的敌人。
七骑,在数百人的土团兵阵列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血肉通道!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这些常州的土团兵哪里见过如此凶悍绝伦的骑兵冲锋?
他们本就是临时征发的乡勇,打顺风仗还行,遇到这种冲锋突击,瞬间就崩溃了。
“挡不住!快跑啊!”
“死人啦!”
“高四郎死了!董四也死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前排的土团兵哭爹喊娘地向後溃退,後排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撞倒踩踏。
整个土道上的进攻阵列,在短短几十个呼吸间就彻底崩溃。
绑着襆头的土团们丢下武器,拚命向两边水田里跳,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有些慌不择路的,直接陷进了深水田的淤泥里,挣紮呼救。
赵文忠并没有深入追击溃兵,而是勒住战马,枣红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赵文忠单手持槊,看向远方土道尽头,那大树下的那群人。
他随义父征战多年,一眼就认出那群人必是敌军的主将们。
冲着那边,赵文忠运足中气,大吼:
“还有谁?”
声音在圩田之间回荡,竞暂时压过了溃兵的哭喊。
这一刻,阳光照在他黝黑的脸上,照在他身後六名同样浑身浴血的伴当身上,七人七马,几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远处,土坡上,丁从实和赵载脸色铁青,尤其是丁从实,他没想到自己派去试探的土团如此不堪一击,更没想到坞内敌军如此凶悍,以区区七骑反冲数百人,还杀得土团溃不成军!
但旁边的赵载却是看得心惊肉跳,低声道:
“保义军骑兵凶猛,不可力敌。”
“还是……还是按原计划,围困为上。”
就在这时,赵文忠拨转马头,缓缓向坞门退去。
他目光始终警惕地扫视着联军方向,防止对方骑兵突袭。
退到门边时,他忽然看到一名第二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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