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军是哪支部队?估计多少人?”
杨延庆回道:
“夜色太黑,敌军又无旗帜,所以摸不清人数和番号,但观其部伍,前列甲士颇为精悍,应是镇海牙兵无疑!”
赵怀安点了点头,顺着狸奴的毛,忽然说道:
“东北是丁会、何文钦、郭亮三部的营地?”
杨延庆点头。
“那就这样,全军依旧不动,丁会、何文钦、郭亮我相信他们!”
保义军跑车阵地设在丘陵後一片相对平坦的开阔地,三十六架重型跑车呈弧形排列,周围堆放着大量石弹、火球和木料。
阵地外围设有简单的木栅和壕沟,但防御主要依赖外围的营垒和游动哨。
半个月的跑击,跑营武士确实疲惫,且认为丹徒守军已无出击勇气,警戒不免有所松懈。
当张郁率领的後楼兵猛地冲上阵地,外围的哨兵已经察觉,但为时已晚!
张郁身先武士,陌刀一挥,砍断栅栏,率先冲入阵地!
身後八百後楼兵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决堤洪水般涌入!
他们分工明确,一部分人直扑跑车,将携带的火油罐砸向跑架、绞盘,点燃火把扔上去;另一部分人则凶狠地扑向仓促迎战的保义军跑营辅兵和少量甲士。
刘浩的镇海军也呐喊着冲了进来,虽然恐惧,但见後楼兵势如破竹,也勇气倍增,跟着放火、砍杀。孢车阵地瞬间陷入混乱!
火光四起,浓烟滚滚。
数架跑车被点燃,木质结构在火焰中劈啪作响。
保义军跑车阵地旁全部都是此前被征来的润州民夫,这会正在营帐里呼呼大睡,然後就被镇海军的人给当成了保义军,冲进来就是一顿猛杀,死伤惨重。
听着营帐里的哭喊和哀嚎声,举着刀的刘浩心中狂喜:
“成功了!”
於是,他贾足余勇,指挥部下继续扩大战果,试图烧毁更多孢车。
人群的另一头,张郁却保持着冷静,他知道保义军反应不会慢。
他一边指挥部下继续破坏,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初战的顺利,并未冲昏他的头脑。
跑车阵地遇袭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保义军大营。
最先接到急报的,是负责拱卫跑阵侧翼的都将丁会。
丁会所部驻紮在阵地东南约一里处,他怎麽都想不到,自己後方的跑车阵地会遇袭,顾不得思考,抓起陌刀,点本部五百步甲向火光冲天的跑阵方向狂奔。
“快!快!孢阵不能有失!”
丁会一边跑一边怒吼。
跑车是攻破丹徒的关键,若被毁,攻城将大大延迟。
几乎同时,驻紮在跑阵正北方向的都将何文钦也接到了警报。
何文钦性子更急,大骂着“直娘贼”,带着四百多精锐甲士就冲出了营寨。
他的营地距离孢阵更近,但中间有一段崎岖坡地。
而驻紮在跑阵西北方向、靠近江滩的都将郭亮,反应稍慢,但却集中了更多人,足六百余人,从另一侧向孢阵包抄过去。
丁会部最先赶到战场边缘。
只见孢阵已是一片火海,人影憧憧,喊杀震天,显然敌军已深入阵地。
丁会心急如焚,也顾不得整队,大吼一声:
“随我杀进去!把贼子赶出去!”
说完,便带着部下从东南角一头撞入了混战之中。
何文钦部随後赶到,他从北面突入,正好撞上一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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