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一处,将营地前方的开阔地照得半明半暗。
张郁立刻举起右拳,身後也纷纷举拳,并停了下来。
黑暗中,一名在前哨探的後楼兵悄无声息地溜回来禀报:
“都头,前面有火堆,过不去了。”
张郁伏在一处土坎後,仔细观察。
果然如哨探所言,篝火并非紧贴营帐,而是设在营地外围半里左右,形成了一道光带。
每处火堆旁似乎并无固定守卫,但火光覆盖范围很广,大队人马想悄无声息地穿过这片被照亮的区域,几乎不可能。
“贼军倒是谨慎。”
张郁心中暗忖。
这广设篝火之法,确实能有效预警夜袭,大大增加了突袭的难度。
如果强行冲过这片光带,必然提前暴露,失去突袭的突然性,面对严阵以待的保义军,後果不堪设想。在队伍的後面,衙内兵见後楼兵停了,忍不住窃窃私语,被军吏低声喝止。
而刘浩则带着一队人焦躁地走了过来,在看了一圈形势後,凑到张郁身边,声音带着焦躁:“张都头,这……这可如何是好?硬冲过去肯定不行。”
“要不……”
张郁没有回答,而是继续看着周围的地势。
他似乎发现更东面的地势更低些,明显有大团的黑暗,黑暗中又隐约有蜿蜒的反光。
那是……旧河道?
丹徒附近水道纵横,除了长江、运河,还有许多小的支流和废弃河道。
他心中一动,招手叫过一名本地出身、熟悉地形的後楼兵队将,低声问道:
“更东面那片低地,可是旧河道?能否通行?水有多深?”
那队将仔细辨认了一下,肯定地道:
“回都头,那是早年通城内护城河的一处小支岔,节度使修罗城後,那就废弃了。”
“而且那河道两岸长满芦苇杂草,地势比外面低一截,火光应该照不到河床。”
张郁眼睛一亮。
这简直是天赐的通道!
河道低於地面,篝火的光亮难以直达河床,且两岸植被可以提供额外的遮蔽。
顺着河道,完全可以悄无声息地迂回到保义军营地的侧後方,甚至直接接近跑车阵地!
於是,他转向刘浩,语气果断:
“刘都头,我们不能硬闯光带。”
“改道,再往东面走,沿旧河道,直插贼营腹地。”
刘浩愣了一下,看着那片黑跋翳的河道方向,心里有些打鼓,再劝了一句:
“张都头,我们本来就已经是绕路了,再往东绕,先不说会不会迷路,就算是走到跑车阵地了,可能天都亮了!”
“这样暴露在天光下,我们十死无生啊!”
“那也比硬闯光带好!”
张郁不容置疑:
“况且,贼军未必料到我们会绕远路,更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见刘浩还要争辩,张郁冷哼:
“此战,我为主将!休要再说!再多言一句,我斩你头!”
然後他就不理会脸色铁青的刘浩,直接下令:
“後楼军,转向东,进入河道。保持肃静,注意脚下。”
说完,他率先向旧河道方向摸去。
八百後楼兵毫不犹豫地转向跟上,行动迅捷而安静。
见这张郁如此一意孤行,刘浩也没办法,最後只得咬牙对部下挥手:
“跟上!都跟上!别掉队!”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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