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与水师,或因路途遥远、地形险恶……无一例外,皆给出了无法救援的理由。
这五个刺史,朝廷任命的两个,也就是杜孺休和韦诸,是靠不住的。
董昌呢?是翅膀硬了,指挥不动。
而丁从实、赵载两人是自己身边出去的,本来能指望的也就这两个。
可现在这两个曾经依附於自己的州郡刺史,这会也开始自保图存了。
最後一丝幻想破灭了。
丹徒,真的成了一座孤城了。
这一刻,心中的委屈、害怕、愤怒全部从周宝心中涌出,他爆发了,指着城外怒骂:
“这赵怀安小辈,真是该死!”
“欺我太甚!”
“还有你们!”
周宝的手指颤抖地指向座下幕僚们:
“平日一个个高谈阔论,自诩谋略过人,如今呢?如今呢!”
“坐困愁城,束手无策!丹阳丢了!外援断绝!城内人心惶惶!”
“来!你们告诉本帅,该怎麽办!难道真要本帅与这丹徒城共存亡,让我镇海基业,毁於一旦吗?”面对周宝的暴怒,几人噤若寒蝉,纷纷低头。
崔绾与陆锷交换了一个眼神,陆锷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开口道:
“节帅息怒。眼下局势虽危,但并非全无转圜之机。”
“贼军倚仗者,无非跑车犀利,锁江围城。”
“然其主力屯於北固山及城东,连日跑击,士卒必有懈怠,跑车阵地固定,防护未必周全。而我城中……
他顿了顿,朗声道:
“後楼兵与刘浩所部镇海军,皆是节帅亲军,装备精良,士气尚可一用。”
周宝顿了下,顺着说:
“所以你是说出城逆击?”
想了下,他看向都押衙田倍,问道:
“田倍,依你之见,出城逆袭,有几成把握?”
都押衙田倍连忙出列,他身材魁梧,眼神闪过一丝狠色:
“还问什麽把握?”
“节帅,坐守是死,出击或有一线生机!”
“贼军跑车对我城墙威胁最大,若能选精锐敢死之士,趁夜或择贼军孢击间歇,突然打开城门,直扑其孢车阵地!”
“纵不能尽毁,只要造成混乱,烧毁部分,为我军赢得喘息之机。”
但这会,度支薛朗却忧心忡忡:
“田都押衙所言虽有理,但出城野战,贼军骑兵剽悍,万一……万一有失,折了精锐,城内守御岂不更加空虚?”
这时候,崔绾缓缓道:
“薛郎所虑不无道理。”
“然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袍车不除,城墙崩坏只在旦夕。”
“而楼外军平日军饷都是倍於镇海本军,受节帅恩养多年,正是其力挽狂澜的时候。”
说完,崔绾看向那边的後楼将张郁,问道:
“张都头,後楼军能战否?敢战否?”
张郁年有三十,正是最龙精虎猛的时候,他出列抱拳,毫不犹豫:
“我後楼军,能战!敢战!”
张郁回得荡气回肠,但周宝却是沉默了,目光在几人脸上来回逡巡。
出城逆袭,风险极大。
而後楼兵是什麽?顾名思义,就是和後院兵一样,几乎是一方节度最核心的力量。
所以一旦失败,他周宝手上的精锐将一把赔光,最後城反而陷得更快。
但继续困守,看着城墙被一点点砸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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