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
这会张归霸已经从战马上跳下,因为他的部下们都没有骑战马,他骑马作战,部下就不能有效配合他。於是,张归霸左手持一面从镇海军屍体旁捡起的圆盾,右手紧握那柄陪伴他多年的短柄浑铁鞭。鞭身黝黑,棱角分明,顶端略粗,重量不下八斤。
而这重量已经是只有张归霸这样的猛将才能用的了,寻常人能举,但挥舞不了几下就手臂发酸,更不用说生死搏杀了。
而当张归霸用八斤重的铁鞭搏杀,而且一路不停直奔此处,还举着一面牌盾,足可见张归霸不愧是几十万草军中,和李重霸、葛从周并列的第一等好汉。
此刻,他手持这等近身搏杀的凶器,砸、扫、戳、撩,无不如臂使指,专破铁甲、碎人骨。带着三十名精选的悍卒,列成一个尖锐的三角阵型,张归霸列在最前,为锋矢头,沿着主街向南猛突。身後士卒,有持刀盾的,有握短枪的,有擎着斧钺的,个个眼神凶狠,步伐迅捷,紧紧跟随主将。刚冲过一个十字路口,左侧一条巷子里突然涌出二十多名镇海军,看样子是刚刚组织起来的小队,试图在此拦截。
这些镇海军披甲不多,但兵刃齐全,脸上虽然也带着惊慌,可在领头的披着铁铠的武士的带领下,还是冲了上来。
“杀!”
那领头的铁铠武士嘶吼一声,挺槊刺来。
张归霸眼神一厉,不闪不避,左手圆盾猛地向外一磕,“铛”一声巨响,将刺来的步槊荡开,巨大的力量让那武士手臂发麻,中门大开。
就在这一瞬,张归霸右手的铁鞭自下而上,来了一记撩击!
“噗嗤!”
铁鞭的棱角狠狠砸在武士的下颌骨上。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武士的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後猛仰,鲜血和碎牙从口中喷出,整个人向後倒飞,撞倒了身後两名士卒。
一击毙敌!
张归霸脚步不停,借着前冲之势,铁鞭顺势横扫!
一名试图从侧面砍来的刀手,手中横刀与铁鞭相撞,“哢嚓”一声,刀身直接断裂,脱手飞出。铁鞭余势未衰,重重扫在那刀手的肋部。
铁铠下的肋骨不知断了几根,刀手惨嚎着瘫软下去。
“挡我者死!”
张归霸暴喝,声如炸雷,他根本不给敌人喘息之机,盾牌护住身前,铁鞭或砸或戳,每一击都势大力沉,直奔要害。
身後的保义军武士们见主将如此勇猛,士气大振,齐声呐喊,刀枪并举,斧钺齐出,猛扑而上。这二十多名镇海军,本就心胆俱寒,勉强鼓起勇气随着郎主过来,可一个照面,自家郎主就被打得生死不知,然後又被那些凶神恶煞的保义军一冲,顿时崩溃。
前面几人被砍翻後,後面的人发一声喊,转身就逃,再次没入纵横交错的巷弄之中。
“不要追!继续向前!”
张归霸喝止了想要追击的手下。
他的目标不是杀伤多少溃兵,而是官仓武库。
沿途这些小股敌人,能击溃就击溃,击不溃就冲散,绝不被缠住。
队伍继续前进。
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一座石桥,横跨在穿城而过的运河支流上。
桥对面,约三十余名守军依托桥栏和几辆被推翻的粮车,组成了防线。
他们之中有几人手持弓箭,正在一名穿着明光铠、头戴兜鳌的军将指挥下,向这边张望。
“有弓箭!举盾!!冲过去!不能让他们稳住阵脚!”
张归霸一眼就看出,如果让对面箭矢射住阵脚,再想冲过这座狭窄的石桥,必然要付出代价。他话音未落,对面箭矢已零星射来。
叮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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