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谏壁口就是其中之一,只是不如大京口、小京口、甘露口、丹徒口来得主流,却也是一处紧要之地。再加上此地被雩山、粮山、烟袋山环列,又是控扼可能来自常州方向的援军通道,所以就更是兵家必争之地了。
张虔裕作风更为沉稳缜密。
他并未立刻分兵出击,而是先占据了图山下一个废弃的巡检司旧寨作为临时据点,随後派出大量游骑哨探,将方圆二十里内的道路、村庄、渡口、山林情况摸得大致清楚。
然後他又亲自带一队牙兵,登上一处高地,仔细观察周边地形。
“镇海军的哨骑……果然比预想的要多些。”
张虔裕放下窥管,对身旁的牙将道:
“你看东面那条通往谏壁的驿路,半个时辰内,过去了两拨,每拨五人,看样子是换防或者传递消息。”
“南边那片桑林里,似乎也有骑影晃动……周宝这是把能动用的轻骑都撒出来了,显然是想第一时间弄清咱们的虚实和兵力。”
牙将道:
“都将,那我们如何应对?王环都头那边似乎已经动手了。”
张虔裕略一沉吟:
“周宝的哨骑分散,正好给我们逐一击破的机会。”
“但不能像王环那样大张旗鼓扫荡,那样容易打草惊蛇,把大队敌人引来。”
他转身下令:
“传令,第一队、第二队,抽调最精於骑射、熟悉地形的老卒,配双马,不带旗帜,直奔谏壁口!”“到了後,直接杀进去!”
“而剩下的主力,在据点周围设伏,准备接应,并歼灭任何试图靠近或逃逸的敌军小队!”牙将连忙点头。
“记住,吩咐下去,先换上缴获的镇海军衣甲、旗帜。动作要快,今天日落之前,拿下谏壁口!”张虔裕语气杀气十足。
战斗很快在丹徒城外围的各个角落以不同的方式爆发。
王环亲自率领的五十精骑,沿着一条废弃的河堤向南疾驰。
这条河堤高於两侧田地,视野开阔。
奔出约六七里,前方一处岔路口旁的土坡上,果然出现了约十余名镇海军骑兵的身影,他们似乎正在休息,马匹拴在坡下树上,几个人围坐说笑,只有一人在坡顶放哨。
马上,王环大吼一声:
“老李,带你的人从左侧那片矮林迂回过去,截断他们退往丹徒城的路!”
“其余人,跟我直接冲坡!弓弩准备,先射杀那个了望的!”
命令很快传下,骑兵们迅速调整阵型,向着那边休息的镇海军骑士们狂奔。
坡顶那名镇海军哨兵也发现了这支骑兵,正疑惑这是哪一股友军,就看见那些骑士已经向自己奔了过来他连忙大吼:
“敌骑!”
突然,破空之声袭来!
“嗤嗤嗤!”
七八支劲箭几乎同时从王环身边的牙兵手中射出!
那哨兵惨叫一声,从坡顶滚落。
“敌袭!!!”
坡下休息的镇海军顿时炸锅,慌乱地去抓兵器、解马缰。
“杀!”
王环一马当先,挺起一杆马槊,带着身後五十余骑,如同红色旋风般卷上土坡!
马蹄践踏,烟尘弥漫。
仓促应战的镇海军骑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有的刚爬上马背就被刺落,有的试图反抗,但在保义军的绝对数量和猛冲下,转眼间就被淹没。
战斗毫无悬念,片刻即止。
十一名镇海军哨骑,八人被杀,三人被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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