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赵六就捧着一个盘子,上面摆了一份紮子。
见时溥纳闷,赵怀安笑道:
“这是咱准备的盟礼,三郎看看。”
时溥将信将疑地打开,随後就被礼单上的数字给吓住了。
清单上列着,精良铁甲五千副,强弓硬弩一万张,箭矢二十万支,上好粟米十万石,盐五千石,以及扬州“光大钱行”见票即兑的汇票五十万贯!
这是一笔足以武装一支精锐、支撑一场大战的惊人资财!
时溥见此厚礼,又惊又喜。
他的期望确实一步步降到了很低。
此前,他是想趁着赵怀安南下,趁火打劫,抢一把富庶的淮南,以支撑他对北面二朱的战事。後面,赵怀安竟然打赢了水战,打得镇海军片板无法过江,那时候时溥只想达成盟约,再获得一批钱粮支持以稳固内部、防备北面就行。
可等赵怀安把这麽庞大的水师拉到了淮水,时溥是已经连那点钱粮都不敢期冀了,只想和保义军结盟。如果这样一支庞大舰队从後面给徐州来一下,他是真顶不住。
但现在呢?
在自己已经毫无所求的时候,没想到赵怀安出手如此豪阔!
这一刻,时溥感受到了吴藩的实力,更感受到了吴王对盟约,对自己的重视和尊重。
赵怀安没看错人,时溥要的就是尊重,尤其是比他实力强的上位者的尊重。
所以,这一刻,时溥是真感动了,他没想到赵大诚意这麽大,於是连忙起身致谢。
时溥也不是差事的人,他一边感谢,一边拍着胸脯表态,徐州别无所长,唯有北地精铁冠绝中原,愿以优质铁料十万斤相赠,并承诺徐州境内矿场所产之铁,日後可优先、优惠供给淮南。
双方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有了这批甲械粮饷,时溥安抚内部、整军经武、应对北面泰宁军和天平军的底气就足多了。而对赵怀安而言,这批物资的确不少,但相比於将能到手的江东,这甚至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可这点钱,就能换取自己一个战略窗口,还有一个稳定的铁料来源,尤其是徐州铁质量上乘,对己方实力的提升至关重要,这就太划算了。
总之,双方都是高兴,都觉得挣到了。
而赵大和时溥武人,高兴起来就是吃酒。
於是,酒又过了三巡,五粮液都吃了一瓮,气氛愈加热络。
时溥似乎酒意上头,或是深思熟虑後,忽然举起酒杯,对着赵怀安,看似随意地道:
“吴王,你我既为兄弟之盟,何不亲上加亲?”
“某膝下有一小女,名唤时瑶,年方九岁,虽年幼,倒也伶俐。”
“闻听吴王有长子承嗣公子,聪颖仁厚。若蒙不弃,愿以小女许配公子,结为秦晋之好,使我两家之谊,世代绵长,如何?”
此言一出,席间微微一静。
赵承嗣乃赵怀安与茂夫人所出的长子,今年不过七岁。
时溥提出联姻,且是将其女许配给赵承嗣,政治意味很浓厚啊。
裴钏、张龟年等人目光看向赵怀安。
赵怀安略一沉吟,脸上便绽开笑容,举杯与时溥一碰,朗声道:
“三郎美意,赵大求之不得!”
“能得三郎爱女为媳,乃承嗣之福,亦是我赵氏之幸!”
“此事,就这麽定了!待孩子们稍长,便行纳彩之礼!”
“好!痛快!”
时溥大喜,两人再次满饮一杯。
对於时溥而言,女儿他多的是,能用一个女儿紧固和吴藩的联盟,他赚大了。
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