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来请我吃茶叙旧?”
“是来救司马性命,也是来救这满城可能玉石俱焚的池州军民。”
陈诚抬起头,目光直视李德诚,语速加快:
“司马被禁於宅内,不晓得外面形势,我且为司马报上一二。”
“池口已失,我保义军主力正源源过江,兵锋直指秋浦。”
“其先锋将为我吴藩十二卫大将韩琼,其人骁勇,所部步跋更是我保义军最老牌的劲旅,如今兵锋距离秋浦已然不远。”
“而城内赵乾之此刻在做什麽?安抚人心?加强戒备?非也,他是六神无主,此时城内已然大乱。”“等我保义军兵临城下,他第一时间就要清理内部,稳住核心!”
“而司马你,身为池州元老,却在军会上主动提出投我保义军,你觉得,届时,赵乾之是会继续倚重司马,还是会借司马的首级来震慑那些可能动摇的军心?”
此时,陈诚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司马,你知道大势在哪!如今局面,赵鍠擅攻宣州,已与李罕之等镇结仇,如今又失江上屏障,腹背受敌。”
“即便侥幸守住秋浦,也不过是苟延残喘。”
“而我吴藩,坐拥两淮,人心归附,兵强马壮,此番南渡,志在江东,势如破竹!“
”司马是明理之人,岂不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的道理?”
“合该顺天应人,趋附大势!”
“再作矫揉姿态,悔之晚矣!”
李德诚沉默,嘴唇抿紧,脸色变幻不定。
陈诚的话,句句戳中他心底最深的忧虑。
赵鍠的刚愎自用,赵乾之又非是个能拿主意的,池州的前途已经非常渺茫了。
其实他本就是想投奔保义军,只是这样投,到底是有碍於名声。
但现在局势的发展,自己又被软禁,再不决定,可能真要被赵乾之拿了人头了。
半响,李德诚涩声道:
“那又如何?”
“就算我……有心,又能如何?”
“我一介文吏,手无兵权,又被软禁於此。即便想……投效,也无尺寸之功,如何取信於吴王?”听到这话,陈诚心中暗暗一松,知道对方心防已破,现在要的是给他一个台阶。
他立刻道:
“司马过谦了!司马在池州威望素着,人脉深厚,岂是手无寸功?眼下就有一桩天大的功劳,唾手可得!”
“哦?什麽功劳?”
陈诚身体前倾,认真说道:
“东门守将,左都押衙吕珂!”
“此人原是扬州悍将,因遭排挤,投奔於司马。”
“只要司马去说服,必能说得此人开门。”
“届时城门洞开,迎王师入城,这平定池州的首功,司马与吕将军,当居其半!”
“大王殿下赏罚分明,对有献城之功者,向来不吝厚赏高官!”
一听到眼前这名探谍竞然提到了吕珂,李德诚心头剧震。
他万万没想到保义军对池州已经渗透这麽深了,连这条关系都能摸到。
这一刻,李德诚心中的天平,终於向着保义军急剧倾斜。
他终於开始认真看眼前之人,迟疑了句:
“你可能为你说的负责?”
陈诚毫不犹豫,一拍胸脯:
“司马,你晓得我为何名“诚’,这就是爹妈给的。”
“所谓姓以立身,名以立命,我陈诚,虽然没有大王一诺千金来得金贵,但一个唾沫一个钉,也是真诚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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