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被敌军有意识地狙杀,以制造新的混乱,阻断指挥。
但任何事情都有他的反面,正因为如此危险,这也成了很多武士证明自己武名的起点。
有无数英雄武士就是从这小小的旗手做起,杀出个封妻荫子。
只可惜,在这里,他们没这个机会了。
巨大的噪音从四面八方笼罩着战场。
东垒,高仁厚亲自坐镇大营,而由前军都统周德兴,率领六个都的铁甲重步如山洪倾泻,列着严整的步槊阵线,隆隆向前推进。
他们的目标明确,那就是直扑孙儒军大营与本阵之间的连接地带,意图将攻垒的蔡州军前锋与他後方的瓦关集大营彻底割裂!
而中军大纛之下,赵怀安在高呼杀出去後,却并未带着背嵬军冲锋陷阵。
他则是与张自勉一起迅速跑到了营垒望楼上,俯瞰整个战场。
蔡州军的旗帜和阵线不断崩溃,落在视野里,就如原先一整块的拚图,这会却一点点散落,并消失在保义军的攻击浪潮中。
战场上,不断有属於保义军武士阵斩蔡州军的呼喝。
而旁边,张自勉目眩神迷地紧紧盯着前方王彦章的甲骑,就如入无人之境,杀到哪里,哪里就崩溃。再看刘信、刘知俊的突骑在战场扩大着战果,最後由周德兴重步如山岳般稳步推进,不由叹服:「大王麾下,真乃龙虎之师!步、骑、甲、弩,各尽其能,配合无间。」
「有此精锐,天下何处不可破?」
这一刻,张自勉算是明白,之前在颍州的时候,为何这位吴王会如此自信说,该怕的应该是他们。赵怀安手搭凉棚,脸上却并无太多喜色,反而沉凝地望向北方的瓦关集大营,以及更北方的陈州方向。「张公。」
「击溃眼前之敌,已无悬念,然这里只是孙儒部的一部分兵马,其主力依旧留於瓦关集,更不用说,他们在陈州还有力量。」
「所以想要一把打垮孙儒是不现实的,要尽可能多歼灭贼之有生力量。」
「而且要尽可能保存实力,为接下来与孙儒主力的决战,积蓄力量。」
张自勉点头:
「大王深谋远虑。眼前蔡州军溃势已成,若一味追杀,恐其困兽犹斗,我军亦要付出不小伤亡。且孙儒老巢瓦关集尚有兵力,若逼得太急,使其全力固守,或秦宗衡部自陈州北来援,战局恐又生变。」「正是此理。」
说完,赵怀安对肃立在下的孙泰传令:
「快马去传王彦章,命其停止向敌阵深处穿透,改为横向反覆扫荡,将溃兵向东南、西南两个方向驱赶,压缩其空间,最大程度杀敌!」
「再快马传令刘知俊,令其重点攻击任何试图重新集结、打出旗号的蔡州军部队。凡有聚拢迹象,立刻以驰奔冲击,迫其散开!」
「再传令给周德兴,告诉他,步阵推进至预定位置後,立刻就地依托地形从四面八方,将溃兵给堵死!」
「再传令给营中的高仁厚,命令其带着後备援军出击,一方面呼应前面的周德兴,一边追剿战场上的残兵。」
一条条命令如流水般发出。
赵怀安在如此紧张的战场,依旧能理智地掌控全局。
张自勉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感慨:
这位吴王用兵,已得「疾如风,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的精髓了。
真就是高骈之後,大唐新一代兵家。
不,高骈都不如他!
随着,十余支快马飞快奔至战场各面,有遇到残敌而迟滞的,有瞅着旗帜奔去,但等到的时候,却发现没人。
但在两刻左右,这些背嵬令骑却到底是把命令传到了这些军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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