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安回到码头,下令:
“传我令!”
“所有已抵达颍口之部队,今日完成最後装载!明日拂晓,全军登船出发!”
之後,赵怀安看向周德兴:
“老周,留在颍口的八千步甲,由你统带,负责中军。飞龙、飞虎两千骑随我本队。我们合兵一万,作为第二波主力,直驰颍州!”
“末将领命!”
周德兴慨然应诺,甲片齐齐一震。
五月二十,拂晓,颍口千帆竞发。
赵怀安立於头船楼台,江风把数百帆船上的大旗吹得猎猎作响。
身後,八千步甲、两千精骑正按照营队为编制,陆续登船。
这些提前靠在码头上的船只,多是改造过後的运兵船。
不仅船身宽大稳固,还专为运送骑兵做了改装,船舱内设有马栏,甲板开阔可容骑士休整。此时,骑士们牵着战马鱼贯登船,一旁的骑从们背着骑甲,亦步亦趋。
此情此景,与当年乾符二年冬首次北上中原何其相似?
只是那时保义军初出茅庐,兵不满两千,骑仅三百。
而如今,保义军已是雄跨江淮,威震天下的强藩,兵马六万,甲骑如云。
赵怀安立於头船楼台,大声下令:
“起锚!”
於是,中军楼船旗鼓响应,各船也纷纷应鼓。
在鼓声如鸣中,桅帆次第张满,橹桨翻动水波。
各船旗帜鲜明,甲板上的武士们向着岸边大吼,随後,巨帆饱饮东南风,庞大的船队逆淮水而上,旋即转入颍水河道,劈波斩浪,直指西北方向的颍州汝阴。
船行甚速,沿途可见两岸民生凋敝之景。
颍州的条件也不好,自乾符以来,这里战乱饥荒不断,都给这片淮北膏腴之地留下了深深创伤。而那位颍州刺史张自勉显然又是个纯武夫,并不能给颍州带来多少生机。
可又有谁能苛责呢?在这个乱世中,保境安民尚且不易,又何谈过什麽好日子。
五月二十二,午时,船队抵达汝阴城外码头。
景象比三日前更为壮观。
先期抵达的高仁厚部五千人马已在岸边紮下连绵营盘,与颍州本地四千军马的营寨互为特角。而当赵怀安亲率的第二波主力船队帆影出现在天际时,岸上早已等候的颍州刺史张自勉、保义军将领高仁厚等人,率众迎出。
“吴王殿下!”
张自勉率先拱手,声音洪亮,带着如释重负的激动:
“终於将你盼来了!高都督已至两日,我等翘首以盼吴王之主旗!”
“吴王用兵何其速也。”
赵怀安一跃下船,与张自勉、高仁厚用力握手:
“张使君!军情如火,岂敢迟延?我吴藩主力尽集於此了!”
张自勉看向河中仍在不断靠岸、卸下载满士卒物资的庞大船队,又看向岸上军容严整、杀气腾腾的保义军将士,长舒一口气:
“有此雄师,陈州之围可解,孙儒此獠末日将至!”
三人简短交谈後,张自勉道:
“吴王殿下,旅途劳顿,且请入城。略备薄酒,一则接风,二则你我正好详商破贼方略。”“正合我意!”
汝阴城,颍州刺史府後堂。
此处已屏退闲杂,仅张自勉、赵怀安二人对坐,面前案几上有几样简单酒菜。
高仁厚、周德兴等将在外安排大军紮营、补给事宜,颍州长史李琮并其他文武幕僚亦未入内。酒过三巡,气氛从最初的寒暄振奋转为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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