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吼声,在旷野上回荡,如同惊雷,炸响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只有孙儒脸上的得意和残忍凝固了,他气得浑身发抖,暴跳如雷,大吼:
「小畜生!给我宰了他!!」
赵麓喊完,已经抽空了所有力气,但他脸上却露出一丝释然。
他看着城头上父亲那惊愕到震撼再到骄傲的神情,觉得一切都值了。
几名蔡州兵恶狠狠地扑上来,将赵麓再次按倒。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给赵麓任何机会。
「把这小杂种给我绑到杆子上!老子要让他亲眼看着城破!」
「不,老子要活剐了他!片了他的肉,就在城下,让城里那帮狗奴好好看着!!」
孙儒的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嘶哑癫狂到变声。
一根粗长的木杆被立起。
赵麓被剥去上衣,以最屈辱的姿势捆绑在杆子上。
一名彪悍的刽子手,持着一柄薄而锋利的短刀,走到杆下。
「第一刀,赏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
赵麓闷哼一声,咬紧牙关,没有惨叫。
「第二刀,赏你这颗不知死活的心!」
又一刀落在胸膛。
剧痛让赵麓的身体剧烈抽搐,但他依然死死瞪着城头方向,嘴唇翕动,似乎还在无声地喊着。「坚持!」
「麓儿!!!!」
城头上,赵犨目眦欲裂,老泪纵横,几乎要晕厥过去。
赵昶、赵瑚等兄弟子侄,以及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陈州守军,无不血脉贲张,悲愤填膺!
他们亲眼看着自家侄子、兄长,为了鼓舞士气,为了戳破敌人的诡计,在敌阵前慷慨陈词,然後遭受如此惨无人道的酷刑!
「孙儒狗贼!我赵犨与你势不两立!不共戴天!!」
赵犨拔出佩剑,指向城下,悲痛欲绝:
「陈州军民听着!我儿赵麓,为我等带来了希望!」
「吴王义军已发!援兵不日即至!」
「孙儒残暴,天人共戮!」
「今日,我等唯有死战!为我儿报仇!为所有死难的乡亲们报仇!」
「全城共存亡!血债必要血偿!!!!」
「全城共存亡!血债血偿!」
「为少郎君报仇!」
「杀孙儒!保陈州!」
愤怒的吼声先是从北门城楼爆发,继而如同燎原之火,迅速蔓延到整段城墙,传到城内每一个角落!赵麓用生命点燃的这把火,不仅没有如孙儒所愿摧垮守军的意志,反而将他们最後的犹豫、恐惧和疲惫烧得一乾二净。
这一刻,陈州只剩下同仇敌汽、与城偕亡。
「放箭!放箭!给我射死那群畜生!」
此刻,赵犨赤红着眼睛,疯狂大吼!
箭矢是宝贵的,但再宝贵,他也不想让儿子再受一点苦。
杆子上,赵麓的意识已经模糊,剧痛和失血让他视野发黑。
但他仿佛听到了城上山呼海啸般的怒吼,也听到了父亲在城头鼓励士气的声音。
赵麓想笑,但嘴角在鲜血淋漓中,却只能微微一颤。
那边,刽子手在孙儒的连连催促下,加快了动作。
一刀,又一刀……
城头上的陈州武士们就这样看着,却丝毫没有被眼前的血腥所吓住,反而每一个都眼睛赤红。他们握紧了手中的杖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中燃烧的,唯有复仇的烈焰。
赵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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