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赵少郎辛苦。职下也是奉令在此等候,请随我来,我家高都督、前军周都督都在光州大营等候。」赵麓心中又是一震。
高都督?周都督?保义军的大将?他们竟然知道我要来?还在等我?难道……保义军对陈州局势,早有预料?
来不及细想,他被扶上一匹准备好的马,在数十名绦色军袍的骑士扈从下,朝着东南方向的光州城疾驰而去。
淮南淮北是真不一样。
就赵麓自己沿途所见,村庄井然,田亩青绿,与淮北的残破截然不同,哪里有乱世的感觉。终於,一行人抵达光州城外。
还未进城,赵麓就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城外东南,临近淮水支流狮河的一片开阔地,已不再是田野,而是一片连绵无际、旌旗如林的军营!营寨布置得法,壕沟、栅栏、箭楼、拒马一应俱全,隐隐按照某种战阵格局划分区域。
赤色的「保义」大旗,和各色代表不同部曲的将旗,在夏日的热风中猎猎招展。
营中传来阵阵操练的号子声、金鼓声、以及战马嘶鸣,汇成一股低沉而雄浑的声浪。
辕门高大,戒备森严。甲士林立,矛戟如芒。
赵麓被引至中军大营外,下马等候。
不多时,辕门大开,数名甲士引他入内。
穿过层层营帐,来到一座格外高大、守卫格外森严的牛皮大帐前。
帐外竖着两面将旗,一面上书「左军都督高」,另一面上书「前军都督周」。
帐前空地,数十名顶盔掼甲、气势彪悍的都将、营将肃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这个风尘仆仆、满身血污的年轻人。
赵麓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不顾左臂伤痛,步履坚定地走入大帐。
帐内光线稍暗,但陈设简朴而庄严。
正中并排设着两个主位,此时两位大将正端坐其上。
左手一位,年约三旬,面容沉毅,目光锐利如鹰隼,颌下短髯修剪整齐,正是左军都督高仁厚。右手一位,稍微长一点,但也约莫三十出头,体格魁梧,面色微黑,一双环眼不怒自威,乃是前军都督周德兴。
两人皆着精良的明光铠,未戴头盔,但自有一股久经沙场的凛然杀气。
赵麓虽未见过二人,但观其气度,便知是军中砥柱。
他上前数步,单膝跪地,双手捧出父亲赵犨交给他的陈州刺史铜印,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激动:「二位都督,陈州赵麓,奉家父陈州刺史赵犨之命,冒死突围,求见吴王殿下!」
「陈州遭蔡州孙儒贼军猛攻,已坚守半月,危在旦夕!」
「城中箭尽粮绝,伤亡惨重,城墙多处破损。」
「家父命我带来刺史印信为凭,若保义军肯发兵救援,解陈州之围,我赵氏愿举陈州归附,永为吴王藩屏,共抗蔡贼!」
赵麓说完,顿了顿,强抑心中悲怆,继续道:
「孙儒残暴,围城久攻不下,竞以人为粮,号「舂磨寨』,天怒人怨!」
「其又收尽城外新麦,以为军资,气势更炽。」
「家父与全城军民,誓与陈州共存亡,然独力难支,恐城破在即。万望二位都督念在同为朝廷官军,唇亡齿寒,发兵相救,拯陈州数万军民於水火!」
「赵麓,代家父与陈州父老,叩求了!」
言罢,他以头触地,长跪不起。手中那枚沉甸甸的铜印,在帐内光线下,泛着微弱的、却代表一州权柄和赵氏决心的光芒。
高仁厚与周德兴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周德兴先开口,声音浑厚:
「赵少郎请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