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赵怀安不管不顾,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按压,然後喊赵六人工呼吸。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可不能死在这里!
不是因为他怜悯陆龟蒙,而是因为这老儿的死在此时此地,将带来无穷的麻烦,这不就成了,当年曹操杀边让了?
这又是名士,又是老者的,都叠满了。
更关键的是,这也太憋屈了,这老头不会是真来碰瓷的吧!
「咳……见………」
就在赵怀安几乎要绝望,旁边赵六已是微死,那陆龟蒙喉咙里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破风箱漏气般的声响。
赵怀安动作一顿,立刻停下,再次伸手探其鼻息。
虽然依旧微弱,但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颈侧的脉搏跳动,也比之前稍稍清晰了那麽一点点。
「有反应!」
赵怀安低吼一声,精神大振:
「再来!」
他正要继续。
「大王且慢!」
医官终於鼓起勇气上前,伏地道:
「请让下官再诊一次!」
赵怀安喘着粗气让开位置。
医官小心翼翼地再次搭脉,翻看陆龟蒙眼皮,俯耳细听胸囗。
片刻後,他擡头,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
「大王……陆判官心脉似有……一丝复苏之象?这……这真是奇了!」
虽然仍是命悬一线,但确实比刚才完全的死寂多了点生机。
「别废话!现在怎麽治?」
赵怀安抹了把汗,急问。
医官定了定神,忙道:
「气血攻心,痰壅神闭,需立即施针通络,化痰开窍,辅以参汤吊命。但陆公年迈体虚,此番凶险,即便暂时稳住,能否醒来,醒来後是否无恙,下官……实无把握。」
「尽你所能!用最好的药!」
赵怀安斩钉截铁:
「把他擡到後面静室,你亲自守着,不许任何人打扰!需要什麽直接找赵六!」
「还有,刚刚我的法子你看明白了吗?」
那医官是绝顶聪明的,在旁观摩後,实际上已经把动作看明白了,大王的法子是用手按压胸腔,让心脏保持跳动,然後让人度气给这陆判官。
他虽然不明白其中要义,但显然法子是管用的。
所以,医官当即回道:
「已经看明白。」
赵怀安点头,随後就道:
「如果气再没了,就按我的法子给他按压,剩下的就靠你了!」
「别让这老头死咱这了。」
「是!」
几名背嵬赶紧上前,用门板小心翼翼地将陆龟蒙擡起,快步往後堂送去。
医官捧着小跑跟在後面。
堂上依旧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还没从刚才那震惊又诡异的场景中彻底回过神来。
赵怀安缓缓站起身,重新走回了胡床,旁边赵六则失神地摸着自己的嘴,看着周围众人。
可每个人接触到他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或避开。
这一刻,赵六心里委屈极了,他难道就想吻一个老头?
你们咋不来试试?
那边,赵怀安咳嗽了一声:
「今日之事,陆判官年老体弱,急火攻心,突发恶疾。」
「望各位守口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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