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股寒气,王进与郭从云大步踏入。
二人甲胄上凝着霜,眉宇间尽是风尘,却掩不住眼中的锐利。
「末将王进,参见大王!」
「末将郭从云,参见大王!」
赵怀安转过身,目光扫过二人,缓缓点头:
「坐。」
待二人落座,赵怀安才走回主位,却未坐下:
「月余了。」
「营垒已成,壕沟已深,孢车已备。扬州城,已是瓮中之鳖。」
「只是我还没动手,那吕用之倒是急起来了!」
「既然他着急,咱就成全他!」
「现在形势如何?」
张龟年上前一步,指着沙盘道:
「大王请看。我军如今东、北、西三面合围,营垒连绵二十余里,仅南门外运河一线,因水道狭窄、敌设铁索沉船,尚未完全封锁。」
「然郭将军水师已控江面,扬州水路粮道,实则已绝。」
袁袭补充道:
「城内察子,黑衣社已探得七八,随时可对这些人下手。」
赵怀安目光落在沙盘西门位置:
「西门……张义府,联系如何?」
在场的何惟道从容出列,下拜道:
「禀大王,三日前,张义府心腹幕僚曾密会城外商贾,虽未直言,然语中多露彷徨之意。」「我军抛入城内的檄文,让罗城淮南军,军心浮动。」
赵怀安沉吟片刻,忽问:
「城内存粮,尚可支撑几时?」
何惟道继续回答:
「高骈时代,扬州便广积粮秣,据暗线所报,子城仓廪充盈,可供守军食用半载有余。」
「然罗城百姓数十万,每日耗粮惊人。」
「近日粮价已涨十倍,贫民鬻子易食者,日有所闻。若长期围困,城内必先自乱。」
赵怀安点了点头,看向王进:
「南门近日如何?」
王进抱拳,声如洪钟:
「诸葛殷那厮,前几日还敢派兵出城骚扰,被末将设伏杀退两次後,如今只敢龟缩城内。」「末将每日遣小队佯攻,夜间鼓噪,其军已疲。前日有守军缒城而下投诚,言诸葛殷与张守一因粮饷分配之事,几欲动刀。」
「水师呢?」
赵怀安转向郭从云。
郭从云沉稳道:
「运河、长江均已锁死,月余来截获试图突围小船十七艘,斩俘二百余人。」
赵怀安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沙盘,久久不语。
帐内静了下来,只听炭火劈啪,帐外寒风呼啸。
忽然,赵怀安擡头,眼中闪过决断之色:
「传令!」
众将精神一振。
「王进,明日开始,加派跑车十架,移至西门护城河外,每日轰击城墙,不必求破,但求其震,使其军士日夜不宁。」
「末将领命!」
「郭从云,水师增派哨船,巡弋至三汊河水域,若那边的楼船将吴如孝部试图北上援扬,阻击他。」「末将明白!」
「刘知俊、李重霸,你二人各领本部,自明日起,轮番出营列阵,於西、南二门外演练攻坚。」「云梯、冲车、盾牌,悉数展示,要让城上看清我军器械之精、士气之盛。」
「得令!」
他走到帐中央,环视众将:
「诸君,扬州已是我囊中之物。」
「然困兽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