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望,眼神越发飘忽。
关键时刻,张神剑红着眼,对毕师铎大喊:
「大帅!挡不住了!撤吧!往北,投时溥!只有时溥能挡赵怀安!」
这是目前最理智的选择。
因为中原能抗衡保义军的,就只有北面的感化军节度使时溥,除了时溥能有胆气收留他们,去了其他藩,多半也是要被人头砍了送到赵怀安这边来。
毕师铎看着乱成一锅粥的大营。
此时,王重霸和李罕之的大旗都在向南,秦彦大旗兜兜转转,最後还是留在原地。
而远方,保义军骑兵的冲锋线已是清晰可见。
他知道,完了。
什麽先下扬州,什麽割据淮南,都在赵怀安这一击下化为泡影。
此刻,逃命是第一要务。
毕师铎输得起,他就是这样一路走来的。
於是,他大吼一声:
「往北!向北撤!!聚拢兵马!」
说完,他一把扯过「毕」字大旗,在张神剑、郑汉章、唐宏等大将的簇拥下,跳上战马,不顾尚在营中混乱的其他部队,率先向北方亡命奔逃。
主帅旗动,再无挽回余地。
毕师铎北逃,李罕之、王重霸早已南窜,只有中间的秦彦被堵在了正面。
当保义军铁骑的先锋锋矢,狠狠凿入联军大营西侧时,首当其冲的就是秦稠仓促布置的那道薄弱防线。「轰!!」
第一排保义军重骑如同一柄烧红的巨锤,砸在了楚州兵仓促布置的阵列上。
步槊瞬间破碎,身後的牌盾也在冲击中碎裂,连持盾的武士都被连人带盾撞得向後飞起,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而保义军突骑的马槊借着恐怖的冲力,轻易刺穿紮甲,将後面的楚州兵像糖葫芦一样串起。「顶住!放箭!」
秦稠在阵後声嘶力竭。
零星箭矢射出,打在保义军骑士的明光铠、护心镜上,发出叮当脆响,却大多未能造成有效伤害。而保义军骑兵冲锋阵中,同样飞出一片黑压压的箭雨和短矛、飞斧,瞬间将楚州兵後阵的弓弩手覆盖,惨叫声四起。
凿穿!毫不留情!凿穿!
保义军骑兵甚至没有在第一个突破口过多纠缠,锋矢阵略微调整,便如热刀切油般继续向纵深切入,继而散开,向内里驰奔冲杀。
而当秦字大旗下的秦彦看着一部分赤潮席卷向自己,魂飞魄散。
「护我!护我!」
他尖叫着,掉转马头就想跑。
但肥胖的身体和惊慌让他动作笨拙,战马也被周围混乱的人群惊扰,原地打转。
秦稠见势不妙,带着几十名牙兵死命冲过来,试图护住秦彦。
「兄长快走!」
他挥刀格开一支不知从哪里射来的流矢。
然而,已经晚了。
一道黑色的闪电,裹挟着风雷之声,从侧面直插而来!
正是保义军骑将李思安!
他弃了不便近战的铁矛,手持一柄沉重的铁鐧,觑准秦彦那身华丽的明光铠,借着马速,狠狠一鐧砸在秦彦的後心!
「……」
铠甲凹陷,秦彦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夹杂着内脏碎片,肥硕的身躯像破口袋一样从马背上栽落。「兄长!!」
秦稠目眦欲裂,挥刀扑向李思安。
李思安冷笑,铁鐧回扫,与秦稠的横刀碰撞,火星四溅。
秦稠虎口崩裂,刀险些脱手。
李思安坐骑不停,错身而过时,反手一鐧,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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