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线,然後是翻滚涌动的、接天连地的尘墙。
尘墙之下,是无数闪耀的寒光,那是铁甲、兵刃反射的微光。
尘墙之中,低沉如滚雷、却又逐渐尖锐如海啸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吞噬着天空与大地之间的宁静。
无需任何旗号辨认,这奔腾的气势,这席卷一切的威压,这无可匹敌的集团冲锋,在江淮之地,唯有一支军队能做到!
「保……保义军……」
「是赵怀安!」
「吴王……吴王的骑兵!」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在联军士卒中炸开、蔓延。
他们正在罗城下拚命,敌军的骑兵在後面奔袭,什麽局面?
一瞬间,刚刚还如狼似虎的联军纷纷溃散下城,有些慌不择路,甚至直接跳了下来,最後在地上抽搐死掉。
而在罗城之上,几乎已到强弩之末的守军,也看到了西北方那惊人的景象。
短暂的惊愕後,爆发出劫後余生般的巨大欢呼:
「援军!是吴王殿下的援军!」
「保义军来了!天不亡我!」
这一刻,他们似乎忘记了,这位吴王也是来收他们的!
但至少这一刻,他们因吴王而活!
距离运河不足十里,赵怀安骑在呆霸王上,戴铁面,穿黑色镶金边战靴,明光大铠,头戴金色铁兜,手持丈八马槊,披着绣有日月的绦色披风,雄姿英发。
铁面具下,赵怀安凝视着前方那片混乱的战场、低矮的罗城轮廓,以及更远处扬州外郭的巨大阴影。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带着血腥和烟尘的味道。
杨延庆一身龙虎大铠,持丈八马槊,在左;李思安一身曜日精甲,持铁矛,在右。
外围,三千保义军最精锐的飞龙、飞虎、飞熊三都骑士,如同沉默的洪流,簇拥着那面猎猎作响的「呼保义」大纛。
赵怀安在拿下濠州後,提审毕师铎党羽,得知他们已经和吕用之打起来了,心中再无疑虑。於是,他当机立断,留下郭从云统领步卒主力随後跟进,自己亲率骑兵,轻装疾进。
一路避开不必要的纠缠,以每日近百里的恐怖速度,直扑扬州。
现在,他来了。
赵怀安缓缓擡起手臂,手中马槊那三尺寒芒,在昏暗的天光下骤然亮起。
然後,重重向前一挥。
「呜……鸣呜……」
苍凉劲疾的号角声冲天而起,瞬间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嘈杂!!
「呼保义……!」
「万胜……!」
三千铁骑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速度骤然提升至极限!
大地剧烈颤抖,尘烟冲天蔽日,赤色的洪流向着十五里外那片混乱的战场,向着扬州城下,发起雷霆万钧的冲锋!
决战,就在此刻!
十五里,对於已经开始全速冲锋的精锐骑兵而言,不过是一片待犁的田畴。
「呜……鸣呜……」
密集的号角一刻不停,连绵压制着十里外的慌乱与嘈杂。
赵怀安高吼着:
「命在天!杀!」
「甲在身!杀!」
「功在我!杀!」
无数人都在大吼着,甚至比那数百支牛角号、铜角同时吹响的号角声还要雄壮。
三千精骑在换完战马後,以三个梯队开始集团冲锋。
在经过无数寒暑,千百次操练、齐整已经浸入了他们的骨髓。
吼声伴着愈发沉重的马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