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泰手书,内容主要是城内布防细节、郑汉章作息及周潜此人的信息。
之後,这两人又交给卢安一个小竹筒,便悄然退去。
第一次联络顺利,卢泰稍稍安心。
然而,他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没有逃过周潜的眼睛。
此前毕师铎出兵扬州,为了稳定郑汉章,直接表其为濠州刺史。
而听闻昔日乡人做了使君,同样在江淮流浪的周潜连忙来投靠。
周潜以前就是盗贼出身,虽然像是个读书人,但手段狠辣,比於盗贼。
到了淮南後,也是常掠乡人孩童,贩於江北豪家。
所以这样的人一进濠州衙署,就将卢泰视为眼中钉。
因为有稽查奸人的权力,周潜早早就在卢泰官舍内外布下眼线。
本来一切都很隐蔽,但卢泰的那个仆人回来时,露了行迹,让周潜察觉出来了。
可却没能晓得那卢安是从哪里回的,所以周潜也没实质证据。
但不用证据,只要诬告就行!
於是,第二日,周潜私下对郑汉章道:
「使君,卢泰此人,不可全信。」
「此人是读书人出身,向来负心肠,这等人和咱们不是一条心。」
「此前他入保义军大营,就曾短暂和保义军将领密谈,那些保义军若许以厚利,此人很难不动心。」「最近几日,我又观他行为反常,多与牙将们聊话,恐是在串联啊。」
却没想到郑汉章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我早有所料。卢泰这人,能用,但得防着。我留他在城中,本就是看中他打理庶务之能,也早防备他临阵变节。」
「你说,他若真与保义军勾结,会如何行事?」
周潜内心大喜,连忙说道:
「无非就是探听军情,传递出去;或拉拢不稳之辈,以为内应;在关键时刻,夺门,无非就是这些。」郑汉章点头:
「既如此,我们何不将计就计?」
「你继续暗中盯紧他,但不要打草惊蛇,让他继续联络,继续拉拢。」
「等那些保义军上钩了,我给他们来个狠的!」
「非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说着,郑汉章眼中,杀气凛然。
「喏!」
郑汉章能得毕师铎重用留守濠州,岂是易与之辈?
他勇猛善战不假,但乱世中摸爬滚打至今,心机手段同样不缺。
卢泰自以为得计,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别人网中的鱼。
次日,郑汉章忽然召集众将,宣布运往扬州的军粮因为损耗,需再次向城中富户「借粮」,并加大力度徵调民夫加固城防,语气严厉,不容置疑。
卢泰负责执行,深感压力,也觉城中怨气又增了几分。
他趁机又接触了赵虔,赵虔果然怨气冲天:
「还要征粮?还要加役!我濠州的家底都要刮空了!郑汉章这是要把濠州往死里整!」
卢泰低声劝慰几句,心中却想,这倒是个向保义军传递城内不稳的好机会。
当晚,卢安再次冒险联络对岸,将「城中粮草紧张、民怨沸腾」、「西门戍卒赵虔等有反正之意」等情报送出。
他浑然不知,这一次,他放灯、小船接应的过程,已被藏在暗处的周潜手下看得一清二楚,连那小船离岸後划向对岸的大致方位,也被记录下来。
保义军营中,高仁厚、郭琪拿到了卢泰的第二封密信,大喜。
不过郭琪喜完後,沉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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