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兵都头唐宏、步军都头李托佛、水军指挥使韩彪,还有一个面生的人,约三十余岁,精瘦干练,目光阴鸷,卢泰并不认识。
「卢长史来了。」
郑汉章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
「刚收到扬州回报,毕使君与秦彦、李罕之联军,在城外打了一次大胜仗!但吕用之兵多,莫邪都也精,负隅顽抗下,一时难下。」
「但想来也是蹦跳不了多久了!」
众人精神一振,唐宏咧嘴笑道:
「使君,那咱们是不是该动一动了?趁保义军被挡在濠水西面,咱们抽调部分兵力,东进与毕使君会合,早日拿下扬州?」
郑汉章却摇了摇头,看向那个面生的人:
「周先生,你说说看。」
那姓周的人缓缓起身,声音沙哑:
「唐都头想法虽好,但不可行。」
「保义军前军虽只万人,但其後续主力何在?若我军抽调兵力东进,保义军趁虚强渡濠水,攻我空虚,如之奈何?」
「如今大军在扬州城外,使君根基全在濠州,一旦丢了濠州,大军孤悬,如不能短时间拿下扬州,那就危险了。」
此人分析入理,众将默然。
卢泰心中满是疑惑,这人是谁?
看郑汉章对他的样子,颇为倚重啊!
那边,郑汉章抚髯:
「周先生乃我故交,精於谋略,近日特来助我。」
「他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眼下,我军不宜妄动,当以静制动,固守濠州。」
「保义军若真只借道,那便放他们过去,等他们到了楚州境内,我们便袭击他们的後路!」「若保义军心v怀叵测,想图我濠州,那就和他们死磕!」
他语气森然,堂内气氛顿时凝重。
卢泰手心冒汗,知道郑汉章是真决定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就不怕外面的保义军吗?如此雄壮大兵压境,还要和人家死磕?
草军俘人都是这麽疯的吗?
正当卢泰心思摇曳的时候,郑汉章忽然点名:
「卢长史。」
「你今日与保义军接触,观其营垒、士气,若真强攻,我濠州有几成把握守住?」
卢泰定了定神,斟酌道:
「回使君,保义军营地井然,士卒操练有素,确为劲旅。」
「且其携带攻城器具,似有准备。」
「然我锺离城坚池深,濠水天堑,更有将士用命。下官以为,彼若强攻,必损兵折将,难有胜算。但其若长期围团困·……」
郑汉章不以为意,追问道:
「粮草呢?」
「城中存粮,可支用多久?」
卢泰主管钱粮,对此了如指掌:
「府仓存粟约八千石,杂粮三千石,加上富户囤积及近期强制徵购,总计约一万五千石。」「若仅供城中现有兵马两千、民夫杂役千余及百姓口粮,省吃俭用,可支三月有余。但若被长期围困,外援断绝,则……」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三个月後,若援兵不到,城内必乱。
郑汉章沉默片刻,道:
「三个月……够了,足够毕使君拿下扬州了。」
「周先生,你以为如何?」
周先生点头:
「使君所虑周全。当务之急,是加固城防,清查内奸,稳定人心。」
「尤其是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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