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之恩也就是两年,顶多是个恩主的关系,还远未到生死相托的地步。
毕师铎带着主力去抢扬州,将他扔在濠州,面对保义军兵锋,这本就让他心里颇有微词。
如今,高仁厚将局势铺开说,更是让他看清了其中的风险。
此刻,帐内没有其他人,高仁厚和郭琪就这样看着卢泰。
半响,卢泰艰难开口:
「可是……」
「郑使君他……他是毕使君心腹大将,对毕使君忠心耿耿。且城中兵马,多是他旧部,下官……下官人微言轻。」
「就算想把握住,又能如何呢?」
高仁厚与郭琪交换了一个眼神。
果然有戏。
於是高仁厚微笑道:
「卢长史过谦了。」
「一州长史,掌刑名钱谷,关乎民生根本。」
「将士可以守城,但若无粮饷,无民夫,城墙再高又有何用?郑汉章倚仗的,难道不是卢长史你辛苦维持的府库、仓廪?若卢长史偶感风寒,卧病数日,城中调度,怕是要出乱子吧?」
卢泰瞳孔一缩。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郭琪趁热打铁:
「卢长史,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我军必须拿下濠州,不是要屠城劫掠,而是要确保後路安稳,粮道通畅。」
「强攻,我们不怕,但难免死伤,也耗时费力。若能智取,兵不血刃,那是最好。对你,对濠州百姓,都是功德。」
他盯着卢泰:
「我们需要一个人,在城内配合。这个人不需要冲锋陷阵,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做一点小事。比如,向某些心怀朝廷的牙将,传递一点消息。」
卢泰的手开始微微发抖,茶碗里的水漾出波纹。
他闭了闭眼,脑中急速权衡。
拒绝?眼前这两位都督,显然不是善茬,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这座军营都是问题。
就算能回去,今日这番对话,若有一丝风声透到郑汉章耳中,以郑汉章多谋果断的性子,自己恐怕也难逃猜忌,甚至灭口。
答应?那就是背叛毕师铎,背叛郑汉章。
这里面的风险想想就巨大,可一旦成功……
保义军若顺利拿下濠州,自己就是献城功臣!
吴王赵怀安如今声势正盛,可以说是大江淮第一大藩,如今天下大乱,龙蛇四起,别的地方不好说,就说这两淮、两江,谁可挡吴藩大军?
所以,若能搭上这条线,未来前程……
高仁厚看出了他的挣紮,最後加了一把火:
「卢长史,我家大王用人,从来论功行赏。」
「只要能弃暗投明,识时务者,就如光、寿二州那些主动配合清丈的豪族,如今哪个不是安稳富贵?」「只要你顺,你有功,我家大王从不吝啬赏赐。」
「卢君这几年辅助毕师铎调理濠州,其成效我家大王都是看在眼里的。」
「以前我家大王就说过,以卢君之才,一个濠州长史算什麽?这是宰辅之才!」
「这样,我向卢君保证,事成之後,淮南观察使府中,必有卢兄一席之地!」
「甚至……这濠州刺史之位,也未必不能考量有功之人。」
「刺史」二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卢泰心中最後的犹豫。
他猛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擡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高仁厚和郭琪,声音乾涩:
「二位都督……需要下官做什麽?」
高仁厚心中一定,面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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