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派出去没有?」
「那些诸州兵,还有西面吴王方向,有何消息?」
韩问摇头:
「我们也是刚回来,营里的都不是管事的,最近的情报都是三日前的。」
说到这个,韩问压低声音:
「我总觉得不对劲。吕用之那厮也太老实了吧,一点不像他!」
「使相夺了他的权,他吭都不吭一声,这种才叫坏呢!」
「咬人的狗不叫!」
梁缵想了一下,摇头:
「这人都被撵去协粮了,翻不起什麽风浪!」
两人正说着,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喧譁和马蹄声,夹杂着牙兵的嗬斥与来人的高声通报。「报!」
「使君!」
「戍外有大队人马自称从扬州而来,为首者是幕府裴铡裴长史、顾云顾书记,还有鲜于岳将军!他们要求立即入戍见将军!」
「裴钏?顾云?」
梁缵和韩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这两人可都是幕府的核心,他们不在扬州侍奉高骈,怎麽突然带着兵跑到这前线来了?而且还是鲜于岳的「西川都」护送?
西川都可是使相麾下另一支精锐,素来执行紧要任务……
「快请!不,我亲自去迎!」
梁缵大步向外走去,韩问紧随其後。
戍门打开,只见百余名风尘仆仆却甲胄齐全的西川都骑兵拱卫着几辆马车和十余骑。
当先一人翻身下马,正是淮南都押衙鲜于岳。
他看见梁缵,只是重重抱拳,眼神里满是难以言喻的悲愤与急迫。
中间一辆马车的帘子掀开,裴铡和顾云相互搀扶着下来。
两位文人幕僚此刻皆是鬓发散乱、官袍沾尘,裴钏手中甚至紧紧抓着一个素白的包裹,脸色苍白如纸。顾云也好不到哪去,眼圈深陷,嘴唇乾裂。
「裴公!顾公!鲜于将军!你们这是……」
梁缵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裴钏张了张嘴,却似乎被什麽东西堵住了喉咙,发不出声。
还是顾云强撑着,用嘶哑的声音颤巍巍道:
「梁使君……韩使君……扬州……天塌了!」
鲜于岳捏住拳,猛地跺脚,身後任通、宋远同样悲愤,骂道:
「吕用之那狗贼弑主!高使相……已於九月初九,在迎仙楼……遇害了!」
「什麽!」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扬子戍大营上空,梁缵和韩问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周围闻讯聚拢过来的偏裨将校、亲信牙兵,也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难以置信的消息震得魂飞魄散。
使相……死了?被吕用之杀了?
那个曾经率领他们南征北战、立下无敌威名、坐镇淮南的大帅,就这麽……没了?还是死於他最宠信的妖道之手?
「不……不可能……」
韩问喃喃道,後退一步,撞在後面一个甲士身上:
「使相他……武功盖世,身边还有落雕武士,那吕用之怎麽可能……」
裴钏终於缓过气来,老泪纵横,他举起手中那素白包裹,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方小印,正是淮南节度使的官印。
「这就是淮南节度使大印,我趁乱从幕府中抢来!」
说到这个,裴铡泣不成声:
「吕用之联合张守一、诸葛殷,策动部分莫邪都兵变,夜围迎仙楼……使相拒降,自焚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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