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仅为复仇平乱、待事定後择高氏贤者或归政朝廷之意,以安各方之心,减少抵抗。」
袁袭则更直接:
「大王,虚言可放,实则必争!当趁各方立足未稳,周宝尚未全力介入之窗口期,以雷霆之势东进。」「首要目标是扬州!拿下扬州,诛杀吕用之,则大义名分、钱粮府库尽在掌握,届时挟大势以令淮南,毕、秦、李等辈不服也得服!」
「而只要我军速下淮南,周宝之辈又如何敢插手?」
赵怀安静静听着,摇头:
「不能快!」
「我一快,毕、秦、李等辈必会联合吕用之抗我!」
「但也不能慢!」
「慢,淮南父老会伤心,淮南也会残破。」
「我下令!」
「全军为高公服孝,白幡白甲,以激士气,以昭大义。」
「我军在舒州、蕲州、庐州的水师先行南下,联络韩问、梁瓒之部,控制扬州以南江面,阻截周宝北渡,到时候再配合我军陆路攻城。」
「传檄毕师铎、秦彦、李罕之,王重霸,深明大义,邀其会师扬州城下,共讨吕用之。」
「若其从,则是分化瓦解,若其不从,则日後讨之有名。」
「此战我军抽调飞龙、飞虎、飞熊、背嵬、拔山、无当等精锐都卫,抽选两万五千甲兵为中坚,另徵发可靠民夫两万负责转运。」
「对外称十万,以壮声威。」
「再以以涛涛名义,发布《告淮南父老书》,以高氏遗孤身份,泣血陈情,控诉吕用之罪,恳请淮南军民助其夫婿复仇平乱。」
「扬州士绅、戍将,我们能拉拢的都要拉拢。」
「即便暂时不能拉拢的,也要让其保持中立,不能被吕用之等拉拢去。」
「此战我将亲征,王进已率五千甲兵入和州,为前军都指挥使。郭从云、刘知俊分领中军左右翼,韩琼、李继雍、霍彦超、高仁厚、郭琪等各统所部。」
「半月准备,十月中旬,誓师东征!」
众幕僚、将领会意,齐声领命,各自忙碌而去。
接下来的半个月,寿州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
粮草辎重从各州源源不断运来,兵甲器械日夜赶制,同时从淮南,尤其是扬州逃出来的高骈旧党纷纷来归。
高涛涛在得知要写《告淮南父老书》,强忍悲痛,主动揽过,要亲自执笔润色。
而情真意切下,字字血泪。
赵怀安这边,也在昼夜与将僚推演进军路线、攻城方案、应急预案,并频繁接见来自扬州逃出的旧吏、淮南地方士绅代表,抚慰拉拢,示以宽仁。
外部,毕师铎、秦彦回信表示「愿听吴王号令」,但兵马行动迟缓;李罕之则依旧沉默。
九月末,周宝似乎觉察到局势剧变,加大了在长江上的活动频率,但慑於保义军的强势,未敢大举北犯。
光启元年,十月十五,下元节。
寿州城外,淝水之滨,两万五千甲兵,随夫两万,列阵完毕。
秋风萧瑟,旌旗猎猎,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全军上下一片缟素。
白幡如林,白甲映日,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点将上,赵怀安一身素白铠甲,腰悬横刀,臂缠黑纱。
身侧,同样一身孝服的高涛涛,面色苍白但眼神坚毅,捧抱着高骈的灵位。
下,张龟年、袁袭、王溥、王进、郭从云、刘知俊等随军文武肃立。
更远处,是密密匝匝、望不到边的白甲军队。
三通鼓罢,祭旗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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