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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翻飞间,血瀑四溅,竞将数倍之敌杀得倒退三步。
然莫邪都後续人马源源不断,转眼便以长枪如林,将落雕武士们逼得逐步退上阶。
而附近院子里,如这样的厮杀不断上演,因为院子小,外面的莫邪叛军也是只能分批进来,如此虽只有三百落雕武士,却还是稳住了局面。
高骈在三楼窗上看得分明,随即举起手弩,扣下扳机。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
「噗」的一声,楼下正挥旗指挥的一名莫邪都队将咽喉中箭,仰面倒下。
周围敌军一滞。
高骈毫不停歇,连珠箭发。
第二箭洞穿一名持斧勇士的胸甲,第三箭射翻慾火烧楼门的火兵,第四箭将一名攀爬围墙的叛军钉在地上。
箭无虚发,每一声弦响必伴一声惨嚎。
楼下莫邪军起初茫然四顾,随即发现箭矢来向,骇然指向顶楼:
「使相……高骈在楼上!」
吕用之在围墙外的街道上,听到里面的喊杀声,随即仰头,望见那个窗後举弩的披甲身影,大吼:「调弩手上!压住顶楼!」
在楼下的战场,辛从实等已退至一楼门厅。
五十落雕武士折了十余,余者皆带伤,却仍死死扼住楼梯口。
楼梯狭窄,仅容三人并行,莫邪军虽众,一时难以展开。
「使相就在楼上!」
辛从实抹去溅到眼角的血,嘶声激励:
「吾等守此梯,一步不退!」
话音未落,敌群中忽然掷出十余个陶罐,砸碎在阶前,流出的火油触地即燃。
烈焰腾起,两名落雕武士浑身着火,仍吼叫着扑入敌群,抱敌滚入火中同焚。
辛从实双目赤红,挥刀连斩三名冒火冲上的敌卒,刀口已崩出缺口。
此时,菩萨奴带着其余七名崑仑奴护卫自二楼冲下。
这些崑仑奴皆身高九尺,肤黑如炭,擅使铁蒺藜骨朵与弯刀,悍不畏死。
他们加入战团,顿时将敌军攻势压退半截。
高骈在顶楼箭不停歇,忽然瞥见敌阵中数十弩手正在上弦,急喝道:
「菩萨奴!毁其弩阵!」
菩萨奴闻言,竟直接从二楼廊纵身跃下,如重锤坠入敌弩手群中。
骨朵横扫,顿时砸翻三四人,余者惊散。
然四周槊矛立时攒刺,菩萨奴肩腿连中数创,仍怒吼着将骨朵掷向一名弩手头领,砸得对方颅骨碎裂。随後他夺过一柄长戟,旋身横扫,又毙数人,终被十余支长枪同时刺穿胸膛,钉在地上。
高骈目睹此景,眼眶迸裂。
此时弩箭已空,他索性抽出仪剑,此乃御赐礼器,本非战兵。
然他握剑在手,对身後仅剩的两名侍女道:
「尔等自寻生路吧。」
言罢高骈竞大步踏出顶楼,欲下楼死战。
「阿郎!」
一名老侍女忽然跪抱其腿,泪如雨下:
「妾等受恩深重,愿随阿郎同死!」
高骈低头看她,又望见楼下苦苦支撑的辛从实等人,忽然仰天大笑:
「不想我高骈纵横一世,末路竞困於此楼!也好,也好……」
笑声未歇,楼下轰然巨响。
莫邪军用巨木撞垮了一侧楼门,潮水般涌入。
辛从实身中数枪,背靠楼梯柱,犹挥刀砍杀,直至气绝。
再加上被围杀在楼外的落雕武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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