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尘土:
「今日之言,出我口,入尔耳,天知地知。」
「放心。」
三人齐声应道。
四人先後走出帐篷,秋风扑面而来,让他们酒意散了大半。
运河西岸这二十里连营,灯火通明,而中军帷幕那边,依旧是欢声笑语。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各自整理了一下衣甲,脸上重新堆起程式化的笑容,朝着那一片光华走去。新的棋局,已然布下。
执子之人,却远不止高骈与赵怀安两位。
弱者也有弱者的生存之道!
宴席散尽,赵怀安回帐,就见之前在帐内的鲜于岳还有一众幕僚都在帐里,显然就是对赵怀安有话说。此时,赵君泰见赵怀安倚靠在胡床上,这才上前说道:
「大王,我们商量了下,觉得如果按照高骈此前的要求,入城迎亲,那风险过於大了,实际上,这一次咱们看到诸淮南将对大王你的迎奉,我们觉得不妨再大胆一点!」
别看赵怀安在酒宴上喝了不少,但实际上一点没醉,他看了一下众人,好奇问道:
「哦?什麽叫再大胆一点?」
赵君泰深揖,随後说道:
「席上,高骈说这一次欢宴持续十日,所以明日高骈还会出席。」
「如此,我们不妨直接趁宴会之时袭擒高骈。」
「高骈身边诸将皆与我等有旧,如能直接在宴会下拿下高骈,当场将吕用之一党正法,最後控制高骈,则大王无用兵之劳而坐定淮南矣。」
可赵怀安听了这番话後,忽然问向张龟年:
「老张,你也是这麽想的?」
张龟年摇头:
「大王,下吏也觉得不妥,觉得这是大事,不可如此仓促。」
赵怀安又问向袁袭:
「老袁,你是怎麽想的?」
袁袭认真回道:
「下吏以为,这事有风险,但如操作得当,当可规避,而如能成功,则可不战而收淮南也,如此以淮南之殷富,淮西之材勇,以此成业,天下可图!」
赵怀安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心中很生气,但他还是努力压抑着,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即便按照你们所言,我们擒高骈,斩吕用之,但在我看来,我军初入淮南,恩信未着,你们只看到淮南诸将对我的迎奉,就觉得他们能为我所用?」
「这是非常幼稚的想法!」
「任何大计的实施,一定不要建立在别人对你的感情之上,而是要建立在利益!」
「我与淮南诸将,久不联络,他们之所以如此殷切,不过就是想以我为首,抗衡吕用之这些新人。」「我此前没有恩义和利益拉拢他们,临大事却去拉拢,我不放心他们,他们也不会放心心我!」「所以在我看来,这本身就是一个不能实现的计策!」
「但我真正难过的却并不是这一点,而是你们只是在术上想这个问题,却没有从更高层去思考!」「因为如按你们所言,咱们成功了,拿下高骈,正法吕用之,收得淮南。」
「但如此,我赵大也就完了!这乱世也将再无结束!」
「我曾多次与军中诸将讲三国,却忘记了你们倒是没怎麽听过。」
「今日我就说一段,刘备入蜀,当时庞统定计,也是要乘宴会时而拿下益州主刘璋。」
「可刘备说了一段什麽话呢?」
「今指与吾为水火者,曹操也。」
「操以急,吾以宽;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谲,吾以忠;每与操反,事乃可成耳。今以小利而失信义於天下,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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