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绝地,唯死战可全忠义!随我……」
说着,手持牌盾,举着横刀向前冲奔。
行奔时,恰有一滚木落下,杨行密直接以牌盾卸力,竟然将滚木给卸到了一边。
即便有技巧,但若非有千斤之力、体魄雄健,如何挡得了余力?
这一幕直接被城楼上的韩问看到了,眼睛一眯,赞叹道:
「没想到这杨行密竞然有如此武勇!」
「可惜了!」
韩问是可惜了,他杨行密没什麽跟脚,却学别人卷入上层的权力斗争中。
且不看军中多少人,哪个敢掺和。
但他也理解这种下位者的心理,说白了,以杨行密的军功,他早就该外放刺史了,可谁让当年使相给那些巢军降将那麽大方,刺史就那麽多,如何给你?
在一个稳定的体系中往上爬,从来不只是靠明面上的军功。
哎,这个杨行密可惜了。
而旁边,诸葛殷也眯着眼睛,看着猛如虎的杨行密,听着韩问的可惜,忽然说了一句:
「这杨行密多学那赵大,可却忘记了那样一句!」
「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韩问愣住了,若有所思,然後继续看下面瓮城内的厮杀。
「杀!」
无数人齐声怒吼,原先都是黑云都的武士们就这样厮杀着,不断还有淮南兵从马道冲下去,加入战场。俞公楚已冲上马道,与上面的淮南军短兵相接。
双方原先都是自己人,一些人甚至还曾在俞公楚麾下作战过,现在却兵戎相见,你死我活。人世间的命运戏剧,又有谁能说得清呢?
俞公楚举着横刀,连斩三人,但守军源源不断涌来,将他团团围住。
「公楚!」
姚归礼见状,率部猛冲,杀开一条血路。
不一会,两人便背靠背而立,浑身浴血。
「老姚,看来今日要死在这里了。」
俞公楚苦笑。
「死便死!十八年後又是一条好汉!」
「可恨啊!追随使相多年,竟是最後这番结局!」
姚归礼大笑,挥刀又斩一人。
随後,十来支步槊攒刺上来,将已经力竭的俞公楚和姚归礼二人就这样串成了肉葫芦。
俞公楚和姚归礼这两位曾在安南战场立过功,在南诏流过血,为国家完整立下过汗马功劳的武士,就这样死在了扬州城头。
此时,杨行密已杀至内城门下,挥刀猛砍门栓,火星四溅。
但城门厚重,包铁坚固,一时难破。
「主公小心!」
牙将突然扑来,将杨行密推开,一支乱箭正中亲卫後心,他闷哼一声,倒在杨行密怀中。
「兄弟……」
杨行密虎目含泪。
「主……公……恨……」
牙将气绝。
杨行密轻轻放下兄弟屍体,缓缓起身。
他环视四周,随他入城的武士们已死伤大半,瓮城内屍横遍地,血流成河。
城楼上,韩问再一次喊道:
「杨行密,投降吧!你若投降,可饶你不死!」
「饶我不死?」
杨行密仰天大笑,笑声悲怆:
「死了那麽多兄弟,我杨行密何敢苟活?」
说完,他举刀指向不远处的李宗礼:
「叛徒!你可敢与我一战!」
李宗礼面色一变,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