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睛,心里暗道:
这高骈老儿也是个坏种,这种情况下联姻,不就是为了稳住咱们?或者更直接,就是想拉咱们保义军下水,帮他去打镇海军。
那边,赵怀安说完後,沉默,不发一言。
裴钏见赵怀安不语,继续道:
「吴王,此非寻常联姻。」
「使相年事已高,膝下子孙不孝,唯有此女,视若珍宝。」
「若你与高氏成婚,便是淮南节度使府的女婿,名正言顺。」
「届时,待使相百年之後……」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再明白不过。
鲜于岳也帮忙补充道:
「大郎,高小姐年方二八,才貌双全,也习弓马,更兼韬略,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使相曾言,此女有巾帼之气,若为男儿,也是豪杰。」
听得裴钏和鲜于岳两人来回说,赵怀安也终於开口,只是有点苦笑:
「老裴,大兄,你们这不是害苦我吗?」
「我都有王妃了,那高涛涛嫁进来,总不能做个侧吧,这老高能同意?」
可没想到,裴钏还真的就点头了,还直接拿高骈亲口说的话:
「使相亲口说的,赵大你是个英雄,涛涛能给你做侧,也不辱没高家门楣。」
其实这话也不错,他们不晓得的是,现在在後宅做侧的两个,还是大唐公主呢。
旁边,鲜于岳也有点急了,索性说得更直接了:
「大郎,如今局势看似是可控的。」
「如那周宝,他镇海军能有多强?实力怕是连咱们淮南三成都没有。」
「但你我都是用兵打仗的,当晓得,兵不在多寡,而在是否上下一心。」
「此前吕用之因事被使相训斥,好似稍却,但实际上,他的权力早就布满州府,而对此,使相一无所知,还以为自己大权在握。」
「现在周宝来袭,需要诸将用命了,可谁愿意拚命?」
「使相常年闭居迎仙楼,我淮南将就算前线立功了,使相也不晓得。」
「而你要想封官许愿,就只能投靠吕用之,所以此次和镇海军的战事,吕用之的权势将会更加大,到时候,他还能容得了使相?」
「而那时,高氏满门,恐无憔类。」
「现在大郎,你答应联姻,就可以女婿之名,领兵入扬州。」
「一则可得淮南之宝,二则也是为了关键时刻能保住高家一门啊!如此,也算不负老高简拔一场了。」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这个时候,张龟年忽然开口:
「裴先生、鲜于大郎君,话是如此,可对咱们风险不小啊。」
「如今我保义军正在整训扩编,六州也在推行新政,当有重兵留藩,如此可用之兵不过万余,这种情况下,掺和到淮南局势,恐怕得不偿失啊!」
「的确,扬州,江淮之枢,天下财赋重地。得扬州者,可得江淮。得江淮者……可图天下。」「但现在,高使相只是愿意和我联姻,却没有说让咱们带兵入扬州。」
「如果咱们贸然提兵东进,恐怕会被高使相给误会,说咱们趁火打劫啊!」
「所以,至少至少,当要有高使相许肯咱们出援,方为名正言顺。」
而旁边的袁袭则是摇头:
「高使相的为人,如何会向咱们求援?」
可话音未落,堂外又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背插「急」字旗的信使满头大汗冲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信:
「大王!扬州高使相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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