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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用之如蒙大赦,连滚爬出正堂。
而在场的文武却都愣住了。
就这?
雷声大雨点小啊!
此时裴钏想要出列说话,然後高骈就对所有人大喊:
「你们也给我走!去将我那废物弟弟喊回来!」
「我看他要什麽聪明!」
於是,众人或无奈,或无感地出了迎仙楼。
只有裴钏和鲜于岳走出後,忧心v忡忡地回望一眼。
而在楼侧,刚刚爬出去的吕用之同样注视着里面的高骈。
昏暗烛光下,高骈独立堂中,背影挺直如松,哪有半分平日炼丹服饵的浑浑噩噩之态?
难道高骈所谓痴迷长生只是权谋手段?只是拿我来削弱军中那些尾大不掉的军头?
而如果是那样,现在自己已为了高骈不容於诸将,一旦到後面,下面群情激奋,这高骈只需要把自己往外面一推,他立马又能收揽人心。
高骈,六十了吧!还这麽狠?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吕用之脚底直窜头顶。
二十余日後,高骈得知镇海军真的大举出兵,急令高祝速回扬州。
高祝一路是志得意满,想着兄长这次定会褒奖自己识人之明、用兵之决。
他甚至还盘算着,如何趁势再请调一些水军旧部给杨行密,好彻底掌控长江,如此自己手里的本钱又会更多点。
这一次,高祝是被引入幕府节堂,如此也让高祝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
然而,刚进节堂,迎接他的不是嘉奖,而是劈头盖脸的怒骂。
「蠢货!无知蠢货!你可知你闯了多大的祸!」
高骈将一叠周边藩镇的调兵文书摔在他脸上。
高祝懵了,跪在地上,看着兄长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听着那些「擅启边衅」、「引狼入室」、「葬送淮南」的斥责,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哈,兄长……这是如何啊!不是打赢了吗?大扬我军威啊……」
「扬威?你现在是把淮南架在火上烤!」
高骈指着一份急书,冷声道:
「周宝已调集润、常、苏三州兵,向长江移动。」
「而赵怀安在寿春磨刀霍霍,一旦我淮南空虚,必会袭击我淮南!」
「这就是你的扬威?」
「我只是让你去教训一下周宝,让他识点时务!」
「本来形势尽在掌握!」
「周宝与赵怀安已不可调和,在三方中,周宝的实力最弱,他不倚靠我,赵大能把他生吞活剥了!」「所以我让你出兵过江,就是以瓜洲为止,好逼迫周宝速速服软。」
「这些情况,周宝不知道吗?他知道!」
「所以只要你出兵,他就一定会把张瑰他们给送回来!」
「周宝这人,我太了解了!」
「可现在,全被你搞砸了!」
「周宝的这个侄子是一直养在周宝身边的,是他大哥唯一的血脉,如今死在杨行密的手上,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还敢在我面前自鸣得意!」
此刻,高祝彻底慌了,如过去那般,慌忙下跪,连连叩首:
「弟知错!弟愿戴罪立功,前去与周宝和谈……」
「和谈?」
高骈像是听到什麽笑话:
「周质的人头都被你硝制送了过来,你拿什麽和谈?周宝现在恨不得生啖你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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