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之事。」
「毕师铎这些人本就是草军降党,在吕用之这些人的倾轧下,早就惴惴不安。」
「一旦使君你高举旗帜,只需修书一封,彼辈必群起响应!」
高祝不说话了。
忽然,那边韩归范也跟着开口了,一如既往的沉稳:
「使君,郑杞所言,虽有些……激进,但大势如此,不得不虑。」
「吕用之一党,已非疥癣之疾,实乃心腹大患。」
「如今他们掌控使相,把持府衙,下一步恐怕就要对使君你们这些族亲下手。张瑰是第一个,绝不会是最後一个。」
程朴也擡起头,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无踪:
「某在扬州还有些故旧,近日传来消息,说吕用之正在暗中排查各军将领与使君的往来……尤其是,与使君往来过密的。」
听到这话,高祝手指一僵。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夹杂着马蹄声和呼喝。
高祝神色一凛,韩归范已起身走到帐门边,掀开一角帷幕向外望去,随後出帐。
片刻後,他又匆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
「使君,是吕师雄……他带着一队察子来了,说要巡视江防。」
「吕师雄?」
高祝终於绷不住了,大骂:
「吕用之的这个义子,一个靠着献妻妹给诸葛殷当鼎炉,才爬上来的货色?他也敢来欺我?来我营中巡视?欺人太甚!」
郑杞则是皱眉,低声道:
「使君,来者不善。怕是吕用之不放心使君你久逗扬子砦,派他来盯着呢。」
高祝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已恢复平静:
「那就让他巡视,我看他能耍什麽花样!」
说着,高祝走到帐门边,最後回头看了三位幕僚一眼,目光深沉: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记下了。但眼下……先拿下瓜洲再说。」
帷幕掀开,热浪扑面而来。
高祝眯起眼,看向砦门外那一队鲜衣怒马的骑士。
为首之人一身锦袍,面白蓄着长须,人模人样的,正是吕师雄。
他端坐马上,身後数十察子黑衣佩刀,同样高踞马上,一路入营,眼神倨傲。
高祝脸上堆起笑容,迎了上去:
「吕巡察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这大热天的,快请入帐歇息,喝碗酸梅汤解解暑……
他的声音热情洋溢,仿佛真在迎接上差巡查。
在他身後,帷幕落下,韩归范、程朴、郑杞三人也出帐迎接。
没一会,吕师雄带着数十骑一直走到了高祝面前,他乜着高祝,打量了下左右,忽然讥讽道:「高副使,使相让你去打瓜洲,你倒是在扬子戍躲了起来!」
「你呀,让使相和真君,太失望了!」
那边高祝脸上没有任何尴尬的样子,正从牙兵手上端来一冰好的三勒浆,就要捧给吕师雄,後者正要冷哼去接。
忽然,外边一名信使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袍,手中漆筒上的火漆犹自鲜红。他滑跪在地上,高举着漆筒,大吼:
「大捷!黑云都将杨行密已克瓜洲,俘获无算!」
听到这话,高祝猛地擡起了腰,急步上前,抢过军报,光急速扫过那几行墨字,胸膛剧烈起伏,忽然仰天大笑,笑声却是让吕师雄觉得那麽刺耳。
高祝哈哈大笑,手里的三勒浆直接就是一饮而尽,让吕师雄更是愤怒。
但这会高祝哪里还在乎这小人物,意气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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