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
「朝廷?哼,有了兵,有了地,朝廷自然要仰仗我们!」
「老赵那人看得明白,他是要去东南做他的富家翁,积攒实力。咱们回河东,回去积攒实力,就先拿赫连铎那老儿下刀!」
沙陀将领们闻言,皆轰然应诺,也是闻战则喜!
三日後,光启元年的正月寒风里,赵怀安的保义军与李克用的沙陀军,在长安东郊分道扬镳。旌旗猎猎,兵马肃列。
赵怀安与李克用并骑立於道左,身後是各自精锐的骑队。
两人俱是满身征尘,精神昂然,毕竟人逢喜事还精神爽呢,更不用说,他们两个年轻人已经是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一群人。
在经过长安战死,尤其是含元殿的变乱後,赵怀安和李克用之间的关系,真有点复杂,既惺惺相惜又充满警惕。
此刻,寒风料峭,李克用举起马鞭,指了指东北方向:
「赵大,咱便从此处过潼关,回太原了!」
赵怀安笑了笑,指向东南:
「李三郎,保重。东南与河东,相隔数千里,但愿你我书信常通,南北呼应。」
「此番君向太原,我向南,往後也不晓得还能见面不!」
李克用哈哈一笑,骄傲自信道:
「放心!会有那一天的!」
「到时候,我请你来太原做客!」
赵怀安哈哈大笑,没有说什麽,而是从赵六身边接过酒囊:
「今日一别,山高水长。敬三郎,愿你我各自前程万里!」
李克用接过另一袋酒,与赵怀安重重一碰:
「敬赵大!愿你我……後会有期!」
两人仰头痛饮,烈酒入喉,辛辣直冲肺腑。
饮罢,将酒囊掷於地上,相视大笑。
笑声中,却有一丝难受。
他们都明白,这一别,龙归大海,虎入深山。
下一次见面,就只能是对手了。
「保重!」
「保重!」
再无多言,两人各自拨转马头。
李克用一声呼哨,沙陀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转向东北,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原野,渐渐远去,卷起漫天烟尘。
赵怀安驻马原地,望着沙陀军远去的烟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对左右道:
「走吧,回家。」
保义军的大纛移动,绦红色的旗帜,前後相连,如同一条巨龙,转向东南,去蓝田,沿着武关道,向着家的方向迤逦而行。
在保义军中军,有两辆不起眼却防卫严密的马车。
一辆车内,是赵怀安的妻子裴十三娘和他们刚出生不久的嫡长子。
前日,在赵六亲自率亲卫护送下,母子二人在众多裴氏子弟的簇拥下,来长安和赵怀安团聚。另一辆车内,永福公主与安化公主并肩而坐,透过车窗,回望着渐行渐远的长安城楼。
永福公主面色平静,眼中却似有万语千言。
离开长安,离开自己从未踏出的地方,跟随赵大去往陌生的东南。
她忍不住想起那一夜的桂花香,也想起了那一次谈话:
「听说你是霍山人,那里如何?」
「都是山,和长安不一样。」
「那距离长安远吗?」
「只要想去的话,就不远。」
「那你觉得长安好,还是霍山好。」
「别人把长安当成家,而我觉得我的家就是长安。」
而她的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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