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并入宫!」
李存孝抱拳:
「父王放心,存孝死也会死在父王前面!」
赵怀安愣了下,李克用的脸也黑了,但没说什麽,只是和赵怀安并马齐驱,去往丹凤门。
两支队伍合为一处,近五百甲士,沉默而肃杀,一路开道。
沿途可见其他藩镇的节度使,也都带着牙兵,这些人远远见到二藩王後,匆匆行礼,却并没有上前,可见同样是戒备与猜度。
等赵怀安的队伍刚抵达丹凤门,前头已经聚集了不少朝臣。
尤其是最前头一排,紫袍朱衣,在晨曦微光与宫灯照耀下影影绰绰。
而後面一群朝臣皆是面有忧色,三五成群低声议论,却无人敢高声。
此时,宫门紧闭,门前广场上,临时换上南衙十六卫服饰的神策军甲士密密麻麻,刀槊林立,沉默肃李克用正要吆喝这些人闪开,赵怀安却拉住了他,随後带着队伍就列在了广场外围。
而除了最後的朝臣和军将们看到了赵、李二王,其他人的目光,全部都看向最前方那一小群紫袍公卿。那里,崔安潜、王铎、牛蔚、王徽、裴澈、杜让能这些外朝公卿站在那边,他们这一刻的态度至关重要。
入宫,还是不入宫!
等从宫里传来的钟声响起,人群开始骚动。
此刻,崔安潜面沉如水,望着紧闭的宫门和森严的持槊武士,忽然冷哼一声,将手中象牙朝笏高高举起,朗声道:
「元旦大朝,百官觐见天子,贺岁祈福,乃国之常典!紧闭宫门,甲士环列,是何道理?莫非宫中又有不忍言之事乎?」
其人本就高大有威仪,此刻穿着紫袍朝服,更是气度不凡,他高声在喊,在广场上掷地有声!身後,王铎等人面色凛然,齐齐举笏。
而这个时候,宫门内似乎传来一阵骚动,片刻後,沉重的宫门在铰链摩擦声中,缓缓向内打开。门内景象映入眼帘:
御道笔直,通往含元殿的龙尾道在晨曦中宛如天梯,两侧甲士盔明甲亮,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大殿。崔安潜不再多言,将衣袍一振,手举笏板,率先踏过宫门槛。
王铎、牛蔚、王徽、裴澈、杜让能等人毫不犹豫,紧随其後。
他们这一动,仿佛打破了某种僵持,聚在宫门外的朝臣们彼此望望,终於也鼓起勇气,鱼贯而入。赵怀安与李克用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随行甲士们留在宫门外指定区域等候,然後整理衣冠,随着人流步入宫门。
杨延庆、王彦章作为贴身扈从,按例可随行至殿外阶下。
东方天际,那一丝鱼肚白渐渐扩大,染上淡淡的金红。
广明二年,大朝开始。
含元殿前广场,百官按品级序列。
赵怀安、李克用等藩镇节度使位置靠前,仅次於宰相重臣。
殿前丹陛上下,侍卫林立,气氛比宫门外更加肃杀。
赵怀安注意到,今日殿前侍卫的面孔大多陌生,且眼神锐利,绝非以往所见的亲贵子弟。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寒风呼啸,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终於,殿内钟鼓齐鸣,宣召百官入殿。
百官依序脱靴,步入宏伟却透着陈腐气息的含元殿。
等轮到赵怀安的时候,殿外的金吾卫中郎将忽然高喝一声:
「淮西郡王到……」
百官朝拜,需报出官职与姓名,以示君臣之别。
而赵怀安,天子特许朝拜时不直呼其名,只称官职,是为荣宠。
走在赵怀安旁边的李克用愣了下,望向金吾卫中郎将,意思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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