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条,他必须明日大朝,亲自率诸藩帅上表劝进,定下君臣名分!」
杨复恭也补充道:
「宋公可告知赵怀安,此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只要他肯襄助大事,往日些许胡龋,皆可一笔勾销。」
「说直白点,朝廷需要他的兵力镇场,他也需要朝廷的名分大义。」
「这是合则两利的事情,宋公不需有负担!」
宋建点了点头,郑重拱手:
「既如此,宋某这便准备出宫。」
「有劳宋公!」
此时,田令孜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更是许诺:
「事成之後,富贵共之!」
宋建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宋建先回玄武门稍作安排,以巡查防务为名,带着两名绝对心腹牙兵直奔南面丹凤门。
在给守门将,保銮都头曹诚,交了田令孜的传符後,就用绳索,坐在篮筐里,缒城而下,最後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保义军在永兴坊的驻地并不难找。
宋建亮明身份,很快被引至中军大帐。
帐内灯火通明,赵怀安并未安寝,甲胄未解,显然也在通宵未眠。
一听宋建来了,赵怀安大为意外,连忙出来迎接,并把臂引入帐内。
一进来,赵怀安立刻屏退左右,只留下豆胖子、张龟年几人,然後问道:
「老宋?深夜至此,可是宫中……」
说着,赵怀安还指了指北面,意思不言而喻。
宋建看着赵怀安,这个当年从西川战场上一路搏杀出来的年轻人,如今已隐隐有了大气度。他叹了口气,将咸宁殿中田令孜、杨复恭之言,以及陛下驾崩、欲立寿王、并临终前要赵怀安支持寿王之事,全部和盘托出。
宋建也没有隐瞒田、杨的威逼利诱,并直言了自己被迫前来传话的处境。
非常坦诚,非常阳光!
此时,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火盆中木炭偶尔爆裂的劈啪声。
豆胖子、张龟年等人皆有惊色,但见赵怀安面无表情,也不再说话。
而赵怀安是什麽表情呢?
他则是回忆了下,对宋建道:
「寿王……」
「我见过!在田令孜外宅的马球场,被田令孜像训狗一样嗬斥,跪地求饶,摇尾乞怜。」
他擡起眼,看向宋建:
「宋公,你觉得,这样一个人,即便坐上那个位置,能是田令孜的对手?能是社稷之主?不过又一个傀儡罢了。」
「田令孜今日能扶他上去,明日就能把他拉下来,这非是社稷之福啊。」
可宋建摇头:
「大郎,我却觉得寿王颇有点雄才大略的意思,至少不是个甘居人下、愿权柄操之他人之手的人!」「而且,眼下这局面,田、杨把持宫禁,立谁,不都是傀儡吗?」
「寿王至少是陛下的意思,而陛下对你是有恩的!」
这下子,赵怀安不说话了。
小皇帝对自己有恩吗??
其实这种事真的很难说,但自己能做节度使,的确是小皇帝封的。
不过,是不是大夥都觉得,但凡对我赵怀安有点恩情,咱赵大就能被情义裹挟?
这是哪里来的幻觉?
赵怀安摇头说了句:
「这事呢,还是再讨论讨论,皇帝是天下之望,不是说咱们几个讨论就可以了!」
「不如等正旦大朝的时候,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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