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办法了,想了想,周敬容看了看这片院子,一个主意逐渐在脑海里形成。
周敬容深吸几口冰冷的空气,强迫颤抖的手脚稳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沿着原路返回自己的值房。他的寝居在靠近东内苑的一排低矮庑房,位置相对偏僻。
回到屋内,他门上门,点燃油灯,手却抖得厉害,火石打了几次才着。
然後,周敬容便吹掉了油灯,将火石和油灯都踹在怀里,便再次出门。
寻常办法根本不行,自己是大宦官,等闲是不能离人的,而让人传递,就更不行了。
人心隔肚皮!
这种情况下,他不敢信任任何人!谁知道是不是田令孜的眼线?
就这样,裹着大氅,周敬容一路匆匆往东面墙根走。
刚刚走没多久,迎面忽然走出来一支队伍,打着灯笼和火把。
周敬容正想避开,可已经迟了!
只见队伍里一人喊道:
「周少监这是去哪呀!怎麽也没个人打个灯笼?黑灯瞎火的,可别走错了道啊!」
周敬容没办法,只能对步辇上的内常侍、知枢密院事韩全诲,笑道:
「下面人都值日累了一天了,咱家不忍心喊他们!」
「咱家心燥,睡不着,走走!」
这个时候,韩全诲冷笑一声,然後示意队伍将自己放下,随後走到了周敬容身边。
忽然,他抓着周敬容的手,阴冷道:
「周老公,咱家怎麽看你像只老鼠?这是给外头谁,通风报信啊!」
「说!」
周敬容抿着嘴,看着韩全诲,腰渐渐直了,这样说了句:
「咱家敢说,你敢听吗!」
韩全诲愣了下,啧吧了下嘴,随後上下打量周敬容,随後侧耳小声道:
「赵大?」
周敬容一下子就抖了,可还是稳住,从鼻腔里哼了句:
「哼!」
这下子,韩全诲不说话了,他站在那里,纠结犹豫。
最後,他深吸一口气,笑着拍了拍周敬容:
「老周,你这就不地道了!」
「是把咱当外人啊!」
「谁不晓得,赵大!咱家朋友!」
「咱家认识赵大还要比你早呢!」
见周敬容还是板着脸不说话,韩全诲笑了笑,最後说了句:
「替我向赵大问好,就说咱老韩啊!可是他的挚爱亲朋!有事也是能上的!」
周敬容听到这里,眼睛一转,笑了,随後侧耳在韩全诲耳边小声说了句:
「陛下薨了,你朋友现在需要帮忙了!帮不帮?」
只是这一句话,韩全诲整个人僵硬住了。
愣着那里,好一会。
陛下死了?
韩全诲脑子疯狂转动,权衡利弊的速度比他手柜票还要快。
如果不帮周敬容,就算今晚当没看见,等明日田令孜拥立了新君,他韩全诲顶多还是个内常侍,甚至可能被田令孜当异己清洗掉。
但如果帮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不显山露水,此刻却得到大消息的周敬容,暗骂这人好运。
可韩全诲还有疑惑,咸宁殿内外都是田、杨两派的人,他都没办法靠近,这周敬容是怎麽晓得陛下薨了的?
於是他如此问,而周敬容就将他看到的一幕说给韩全诲听。
对於周敬容的判断,韩全诲完全相信,因为如果自己是田令孜,他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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